第9章

　　“快不行了？怎么可能！”

　　“她就是平時身子弱一些，怎么可能會死！”

　　另一個聲音耐著性子解釋：

　　“孩子送來的時候都休克了?！?/p>

　　“血量嚴重不足，可卻沒有外傷，應該是被大量抽血造成的?！?/p>

　　“她究竟有什么??？為什么小小年紀要這么頻繁地抽血？”

　　“抽血？抽什么血？”媽媽詫異地問道。

　　那人抓起我的胳膊給她看：

　　“兩條胳膊上都是針孔，都淤青了?！?/p>

　　“你當媽媽的難道不知道嗎？”

　　我很想擋住胳膊，我不能被媽媽知道這個秘密。

　　可我連眼睛都睜不開，更不能動了。

　　媽媽氣急敗壞地吼道：

　　“我哪知道！這孩子總是自己鼓搗她爸爸的醫(yī)療器械！”

　　“對！一定是她自己扎的！”

　　幸好。

　　幸好媽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
　　那個聲音并沒有和她繼續(xù)爭辯，反而嘆了口氣：

　　“盡快通知家屬來見最后一面吧?！?/p>

　　最后一面？

　　我真的要死了嗎？

　　可我還不能死啊……

　　媽媽撥通了爸爸的電話，情緒很激動：

　　“沈林城，你趕快來急診室！你女兒快死了！”

　　電話那端，爸爸的聲音比她更暴躁：

　　“張雯你有完沒完！”

　　“少拿孩子威脅我！”

　　“一天到晚這個死了那個死了的，我看你才是想死！”

　　“我忙著呢！別再打來了！”

　　“沈林城你不許掛電話！”媽媽聲音嘶啞地喊道：

　　“你是不是又在陪白曉晴那個賤人！”

　　“你親生女兒都快死了，你居然還惦記著別人！”

　　媽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，攥著我胳膊的力道加重：

　　“沈林城！沈諾的胳膊是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“為什么有那么多針孔？”

　　“是不是你扎的她？”

　　我心里一陣緊張，很想告訴爸爸：

　　不是我告訴媽媽的。

　　真的不是我！

　　可我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　　哪知爸爸根本不怕被揭穿秘密。

　　他沉默了幾秒，語氣森冷：

　　“能給嘉嘉輸血，是沈諾的福氣?！?/p>

　　“你能生一個血包女兒，也算是你的贖罪了！”

　　“你說什么？”媽媽不可置信地尖叫：

　　“你居然用我女兒的血，去救那個狐貍精的女兒？”

　　“沈林城！你是瘋了嗎！”

　　“對！我就是瘋了！嘉嘉如果出什么事，我就讓你們母女賠命！”

　　爸爸像以往一樣，但凡聽到白阿姨母女的一點壞話，就暴躁到想打人。

　　即便隔著電話，我也聽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