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余下課之后,步履匆忙地去了學校食堂,路上碰到同事,也是點頭打了個招呼沒有停留。
雖然食堂菜是世界公認的最難吃的菜系沒有之一,但不要以為每個大學食堂都很奇葩,都會煮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K大的食堂簡直就是業(yè)界良心,裝修精致,都是名牌大廚,而且食堂沒有分教師食堂還是學生食堂,大家都是在一起吃飯。
“顧老師,剛下課吧,您愛吃的菜我都特意給你留著呢?!笔程梅植说陌⒁炭吹筋櫽嗑拖窨吹搅擞H人一樣。
畢竟,K大長的好看又年輕的教授,太少了。
如果食堂阿姨知道顧余的實際年齡比所有教授加起來的N次方還大,會不會粉轉黑。
顧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,才吃了沒幾口,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。他抬頭一看,原來是陶蘇端著餐盤站在這里。
“顧余,不介意我搭個桌吧?”陶蘇笑意盈盈,大大方方道。
“不介意,坐?!?/p>
陶蘇坐下之后,卻沒有繼續(xù)說話,反而安靜地開始吃飯。
顧余想著周靜母女的事情,吃飯速度不由自主變快,而且風卷殘云,筷子東戳西戳,轉眼滿滿一盤子飯菜都沒有了。
“顧余,我能請教你一個專業(yè)之外的問題嗎?”陶蘇看起來沒有什么胃口,只是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米飯。
本來半個屁股已經(jīng)離開座位的顧余又重新坐下:“當然可以,老師本來就是要傳道授業(yè)解惑,什么問題都歡迎你們問?!?/p>
陶蘇微微一笑,有點自嘲:“顧余,我覺得我最近腦子好像有點不好使?!?/p>
“腦子不好使的是你閨蜜程沐兮吧?!鳖櫽嘁残Φ?,“你最近的小測成績都很好,課題研究報告也做的不錯,這都叫腦子不好的話,那K大三分之二的學生都可以稱為弱智了?!?/p>
“顧余,我不是在開玩笑。”陶蘇正色道,“這個問題我困擾了很久,我有時候翻看我跟姐姐拍的很多照片,如果是在我初中之前拍的,我都記得當時的發(fā)生的場面和緣由,可是我初中之后跟姐姐的合拍,我根本想不起來那些照片中任何一點細節(jié),就好像我并沒有參與其中一樣??墒钦掌怯涗浾鎸嵉墓ぞ咧唬瑧摫任业挠洃浟煽堪??照片里面的人不是我的話,又會是誰呢?”
顧余沒有想到,陶蘇問的是這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