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金輝懶洋洋地鋪灑在通往村西小溪的小徑上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。
本恩走在前面,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蹦跳起來,粗糙的草鞋踩在松軟的泥土上,發(fā)出輕微的噗噗聲。
他寬闊的肩膀因為興奮而微微聳動,黝黑的脖頸泛著紅光。
西爾維婭則跟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,步伐機械,目光低垂,仿佛腳下的路不是通向溪流,而是通往另一個刑場。
空氣中彌漫著青草、泥土和遠處炊煙的混合氣息,本該是讓人放松的田園味道。
但西爾維婭的鼻尖,似乎還頑固地殘留著教堂里新鮮木屑、廉價油脂燈的氣味,以及……那深紅酒液的馥郁果香。
那香氣此刻在她胃里翻攪,與谷倉黑暗中濃烈的腥膻氣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粘稠感。
神父那些“贊揚”的話語,如同無數(shù)只嗡嗡作響的毒蜂,持續(xù)不斷地在她腦海里盤旋、蜇刺。
“領悟力”、“奉獻精神”、“承受能力”……每一個詞都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她赤裸的靈魂上。
村民們復雜的目光,也如同實質的芒刺,穿透時間,依舊扎在她的皮膚上,帶來陣陣戰(zhàn)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