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園,靈帝似乎將鮮卑入寇的事都忘記了,一邊享著樂,一邊聽張讓說著話,張讓的話聽得靈帝是津津有味。
“陛下,如今鮮卑豈是當年的匈奴可比,可我大漢在陛下的治理下,兵精將勇,國力不弱于世宗孝武皇帝之時。孝武皇帝出征塞外,打得匈奴抱頭鼠竄,難道陛下的文治武功還比不上孝武皇帝嗎?故此,奴婢以為陛下不僅要派兵反擊鮮卑,將鮮卑趕出我大漢的土地,還要派兵遠征塞外,打下鮮卑王庭。如此陛下之英武必定被后世傳揚?!睆堊屢粋€勁兒地勸說靈帝。
“阿父所言極是,難道朕就比不上世宗孝武皇帝嗎?”靈帝得意洋洋地說道。要是劉寵聽到了一定會笑掉大牙,一個可以稱得上是亡國之君,一個是千古一帝,也不知道靈帝是哪里來的自信!
……
劉寵找到了改變此次戰(zhàn)事的關鍵,那就是勸說宦官改弦更張。宦官張讓、趙忠坐在劉寵的對面,聽著劉寵的話已經(jīng)有幾分不耐煩了。
“塞外糧草難運,地理不熟,于我軍作戰(zhàn)十分不利,且草原盛產(chǎn)良馬,鮮卑成年男子個個都是控弦之士,來去如風,作戰(zhàn)勇猛,我軍將鮮卑趕回塞外即可,萬萬不可建議陛下派兵出塞啊?!眲櫿Z重心長地說道。
雖然張讓、趙忠好奇陳王殿下為什么會想到自己會建議皇帝出塞,但陳王殿下肯定想不到,張讓已經(jīng)這樣勸說過靈帝了,而且靈帝已經(jīng)有決定了。
“殿下何出此言,此事陛下自有圣斷,奴婢們又怎能多嘴?!睆堊屝Σ[瞇地回答。
劉寵想不到張讓居然給自己打起了哈哈,看來田晏這次給宦官的賄賂絕對不小?!皬埞妵笫虏豢蓛簯虬?,二公皆是陛下身邊親近之人,務必多多進言勸誡陛下,不可派兵出塞啊?!眲櫮椭宰永^續(xù)勸道。
“殿下所言,奴婢記下了,殿下還有何吩咐?”張讓繼續(xù)敷衍道。
“二公,此事不可敷衍,軍國大事……”
“殿下此話何意,難道殿下以為奴婢是在敷衍殿下嗎?”張讓不悅地打斷了劉寵的話,說道:“既如此,殿下直接去找陛下好了,奴婢們本就人微言輕,恐有負殿下重托?!?/p>
張讓說完,一甩袖子,和趙忠兩個人就走了,把劉寵晾在那兒。
相處久了,即便有利益捆綁,再牢固的關系也會漸漸出現(xiàn)問題。近年來,閹黨和劉寵的關系也沒有開始的時候那么親近了,這多少也和劉寵幾番打壓黨人有關。
袁隗、楊賜幾次三番對付劉寵,劉寵后來也收集了不少材料對付這二人。這一年的時間,二人在劉寵的打擊之下屢屢被貶,但過不了多久,二人又官復原職。后來劉寵了解得越深,越是發(fā)現(xiàn)黨人的實力強大,黨人不僅掌握了朝政,還握有洛陽近半的兵力,比如屯騎校尉袁逢、虎賁中郎將袁術。倘若與黨人全面開戰(zhàn),那劉寵現(xiàn)在絕對敵不過,想當年袁紹與袁術就可以為了何進帶兵闖宮,把為禍數(shù)十年的東漢宦官勢力殺了個干干凈凈,由此可見黨人實力之強??!
……
袁府,密室,袁隗和楊賜又在密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