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一沓材料連同報警回執(zhí)直接遞到警察手里。
“警察同志,證據(jù)都在這,他們涉嫌非法侵占工作犬?!?/p>
旁邊的基地監(jiān)督員早已經(jīng)蹲下身,一把掀開布丁身上的粉色寵物裝。
布丁光禿禿的腹部露了出來,上面布滿紅腫的疹子,還有幾道明顯的刮傷。
監(jiān)督員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記錄板被捏得咔咔作響。
“顧城!你是個拿證的獸醫(yī)!你居然縱容別人給導盲犬做這種破壞性剃毛?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它的工作本能!”
“按照協(xié)議,布丁我們現(xiàn)在就帶走,基地法務(wù)部會正式起訴你們!”
顧城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,嘴唇哆嗦了半天,硬是擠不出半個字。
兩名警察上前一步,掏出手銬。
“行了,別廢話,跟我們回局里走一趟?!?/p>
金屬碰撞的脆響刺激了林嬌嬌的神經(jīng)。
她猛地往后縮,尖叫出聲。
“我不去!我不要留案底!我還是個網(wǎng)紅??!”
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我,伸手就要拽我的裙擺。
“徐春姐!好姐姐!我錯了!狗我還給你,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?我給你磕頭!”
我往后挪了半步,躲開她滿是美甲的手。
“別碰我,嫌臟?!?/p>
“早干嘛去了?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?晚了,留著眼淚去跟法官哭吧?!?/p>
診所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。
顧城的大學同學兼合伙人周海氣喘吁吁地沖進來,腦門上全是汗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!好好的怎么把警車招門口來了?這生意還做不做了!”
我轉(zhuǎn)過身,從手提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周醫(yī)生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?!?/p>
我把那疊紙直接塞進周海懷里。
“顧城的私人賬單流水,你最好仔細看看。”
周海愣了一下,低頭翻開第一頁。
我適時開口,聲音不大,剛好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清。
“這半年,顧城從你們診所的對公賬戶里,陸陸續(xù)續(xù)轉(zhuǎn)走了三十多萬?!?/p>
“林嬌嬌背的香奈兒,住的大平層,全是用你們診所買藥的公款填的窟窿?!?/p>
“哦對了,這筆賬全被他做成了虛假的高價進口藥采購單。”
周海翻文件的手越來越快,紙頁被扯得嘩嘩作響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。
“顧城!你個王八蛋!”
周海把手里的賬單狠狠砸在顧城臉上。
紙片紛紛揚揚落了一地。
“老子拿你當兄弟合伙做生意,你他媽拿老子的血汗錢去包養(yǎng)小三?”
“上個月進貨賬面少了五萬,你跟我扯什么廠家原材料漲價!”
“你連做假賬都做得這么敷衍!”
顧城這下徹底慌了神,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他伸手去死死抓周海的胳膊。
“老周!你聽我解釋!我就是資金周轉(zhuǎn)不開,暫時借用一下!我下個月一定補上!”
周海一腳踹開他。
“補?你拿命補??!”
周海轉(zhuǎn)身沖著旁邊的警察大吼。
“警察同志!我要報案!這孫子職務(wù)侵占!我要送他進去踩縫紉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