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我的微信響個不停。
是我們租住小區(qū)的業(yè)主群。
我平時不怎么在群里說話,但今天,群里卻異常熱鬧。
“@徐春小徐啊,聽小顧說,你把那只導盲犬給扣著不讓用了?”
“是啊,人家小林姑娘抑郁癥挺嚴重的,借用幾天怎么了?”
“都是鄰居,別這么小氣嘛,瞎子在家里待著,確實用不著狗?!?/p>
“小林姑娘多可憐啊,今天在樓下哭得人都快厥過去了?!?/p>
看著這些被語音助手讀出來的文字,我冷笑出聲。
顧城和林嬌嬌還真是演了一出好戲。
把道德激a玩到了鄰里街坊面前。
接著,我的私信亮了。
是林嬌嬌發(fā)來的照片。
照片里,布丁戴著粉紅色的寵物項圈,正趴在林嬌嬌的腿上。
林嬌嬌配了一張自拍,笑得甜美,眼神里滿是挑釁。
“徐春姐,師傅說,布丁現(xiàn)在是我的治愈犬了。”
“其實你看不見也挺好的,不用面對這個世界的丑陋?!?/p>
“布丁跟著我,可比跟著你這個瞎子快活多了?!?/p>
我沒有回復。
只是默默把這些聊天截圖和照片全部保存?zhèn)浞荨?/p>
沒過多久,顧城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這一次,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。
“徐春,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?!?/p>
“把轉讓協(xié)議簽了,把證書交出來?!?/p>
“否則,我們這五年的感情就到此為止?!?/p>
“這房子是我租的,我會把你的行李全部扔出去?!?/p>
“你一個瞎子,沒了這房子,沒了我的照顧,我看你怎么在京城活下去。”
我坐在病床上,看著窗外那一抹微弱的光線。
明天,我就能看見了。
“顧城,你確定不后悔?”我輕聲問。
“后悔?我后悔沒早點看清你這副冷血的真面目!”
顧城惡狠狠地說道。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,明天中午之前,我要看到協(xié)議。”
“不然,你就等著睡大街吧!”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護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。
“徐春,準備一下,我們要進手術室了。”
我微笑著點頭。
“好?!?/p>
顧城,林嬌嬌。
希望等我睜開眼的時候,你們還能這么囂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