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穿沿著林中小徑前行了一段,直到看不到了山頂?shù)谋O(jiān)獄所在。
于是他趕緊將手中提著的機械煤油燈熄滅放下,然后將戴著的口罩、頭套一股腦的摘掉,塞進了口袋中。
剛才在門衛(wèi)處的張老醫(yī)師正是他喬裝打扮的。
此刻,他才明白,那名守衛(wèi)要他拿上一盞機械煤油燈的用意所在。原來封城監(jiān)獄竟然處在一處山頂密林中,此處林蔭濃密,將頭頂墟月的光芒遮掩的嚴絲合縫,看不見一絲光亮。
但他不敢再繼續(xù)提著燈,于林中小徑上招搖前行。誰知道躺在醫(yī)療室地板上,光著身子的正版張醫(yī)師,什么時候會醒來。所以他決定不再走正道,而是摸黑穿越林地下山。
麻藥藥效漸過,忍著手臂上越來越劇烈的疼痛,趙穿獨自在林地中不知穿行了多久。
忽然,他看到前方閃爍出了一絲光亮。
那是機械煤油燈所獨有的光芒。
......
“是你?”
姜辰手持機械煤油燈,看著倒在面前林地的熟悉的蒼白面孔,發(fā)出了一聲驚訝的疑問。
“是你??!”
靠著樹干倒地的趙穿,看到姜辰也是一愣。
他對眼前這名黑發(fā)棕瞳長相普通的青年,記憶尤為深刻。因為上午在蒸汽公交車內(nèi),遭遇警方突如其來的公共檢查時,他們是車廂內(nèi)唯二準備跳窗逃離的兩人。別人可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但是對抱有相同目的的人來說,這其中卻是有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嗯,至少他當(dāng)時是這樣覺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