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方道士的丹藥她最清楚不過了,不過是將人剩余的時光大大縮短,展現(xiàn)出一副康健的樣子來,其實不過是消耗身體,換的片刻的光鮮罷了。也是她與大亓太子商量好,選擇在今晚動手,所以便讓方道士暗自加重了藥的劑量,這才讓皇帝在怒氣的催動下,一命嗚呼,駕鶴歸西。
她本打算暗自送方道士出宮,然后再弄死他,這樣方能安心。誰知道這個蠢貨偏要今晚出宮,竟被人逮了個正著!
梁玉鏘將她細微的表情都放在眼里,淡淡道:“三皇子能回宮,自然是皇后下令開了宮門?;屎蟛焕⑹橇嫒顺錾恚惯@樣一手好演技,先是表面為捉拿方道士為由,封鎖了宮門排除嫌疑,再命人打開宮門,好趁機放走他,到時候自己好能摘干凈,真是好算計?!?/p>
“梁玉鏘!”梁玉鉦怒而起身,“你紅口白牙,隨意攀誣,她是你的嫡母,無論誰為皇帝,她都是未來的太后!你竟如此隨意詆毀,乃是不孝!”
“不孝?”梁玉鏘看著陳皇后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輕輕一笑,“朕乃是先皇嫡子,而你……不過是繼后之子,你我二人地位,她與朕母后的地位,你還弄不清嗎?”
所謂的繼室,表面上頂著嫡出的身份,實際上不過是給夫家照顧后宅與前妻之子的奴婢罷了。陳皇后也是一樣,不過是幫先皇穩(wěn)固后宮的工具。
“來人,將陳皇后帶下去,聽侯審訊!”梁玉鏘一聲令下,便有衛(wèi)兵過來拉扯她。陳皇后回過神來,這才開始掙扎:“本宮……本宮乃是皇后,你們誰敢!”
“您怕是記錯了,當今圣上并無妻妾,您啊,現(xiàn)在是殺害先皇的兇手?!毙l(wèi)兵“好意”解釋著,硬是將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拽了出去。
“母后!”梁玉鉦欲要上前阻攔,卻被人生生攔了下來,他干脆換了個方位,衛(wèi)兵沒有攔住,讓他擋在了靈瑤前面,警惕地看著梁玉鏘,好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的狼,隨時準備著殊死一搏的準備。
梁玉鏘的眼色涼了幾分,眸光微微轉(zhuǎn)過梁玉錦,和終于不再氣定神閑看笑話坐收漁翁之利的大亓太子,道:“太子殿下,此乃我大梁的家事,您可以帶著您的太子妃,離開了?!?/p>
他話中的意味很明顯,大亓太子也不是個傻子,眼前的局勢已經(jīng)定下,他所圖謀的一切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衣袖一甩,他微微行禮:“那本宮就先告退了?!?/p>
說完,他便轉(zhuǎn)身離去,絲毫沒有想要理梁玉錦的意思。
“三天后朕登基大典,太子殿下參加完,便帶著您的太子妃回去吧,畢竟……在朕的國土逗留太久,不像話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