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白撐著身子半坐起來,看著十七一副蒼白的跟鬼一樣的樣子,他眉一皺,嘴里還殘留著帶著藥香味的血的腥氣,轉念之間,他心里已了然,他自己摸摸脈搏,并沒有什么大事,只是失血過多而已,休息一會兒就好了。
“那邊有個冰洞,我們去那里躲一躲罷,我看著這天氣似乎是暴風雪要來了?!笔哌b遙一指那雪山上的冰洞。
薛白順著她的手看過去,點點頭,兩個人相互扶著站了起來,慢慢的向那走去,到了那山的下面,十七才發(fā)現(xiàn)那冰洞離雪地面有一段距離,她失血外加寒冷根本施展不了輕功。
她想了想,轉身向著身旁的薛白理所當然的張開雙手:“我上不去?!?/p>
“真沒用?!毖Π讻鰶龅目戳怂谎?,還是俯身抱起了她,腳尖一躍進了洞里。
十七有時候真想磨牙,這廝一醒來就開始發(fā)揮他的毒舌了。
冰洞洞口很小,里面卻挺大,十七心里一喜,正好可以避一避暴風雪了,她拿起一件披風,固定在洞口,擋住了不斷灌進來的風雪,做完這些,她才問薛白:“你的影衛(wèi)怎么辦?”
薛白一拂衣袖坐下,頗為淡定的道:“不用擔心他們?!?/p>
此番跟他來的這一行人是他自己親自挑選的,都是自小在雪山里長大,擁有豐富的雪地求生技巧,有這時間,他們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罷。
十七便如他所望的問了出來:“那我們怎么辦?”
“他們自會找來的。”他繼續(xù)氣定神閑的答。
薛白似乎一點也不著急,十七扁扁嘴,他既然不著急,那自己著急也沒用,總歸是他總有辦法將自己帶出去就是了,剛才的一番折騰,讓她手腕上的傷口又開始裂開,流了一手腕的血,她眉連皺都沒皺,面不改色的便將自己的外袍撕成布條,快速包扎好了傷口。
薛白看著她處理傷口的利索程度,鳳眸里有欣賞之意一閃而過:“你包扎傷口的動作很漂亮?!?/p>
十七不在意的扁扁嘴:“唯手熟爾?!?/p>
包扎完傷口,她一抬頭便看到薛白在優(yōu)雅從容的寬衣解帶,她黑潤潤的眸子瞬間睜大,張了張嘴,她結結巴巴的指著他問道:“薛薛…薛白,你你你做什么?”
薛白輕佻的拋給她一個曖昧的眼神,笑的百媚橫生:“你猜?!?/p>
十七看著他精致的唇邊撩人的笑,不由得吞了吞口水,連連搖頭:“我…我我我不猜?!?/p>
話音剛落,一件外袍就兜頭套在她的身上,她扒拉了兩下,從袍子里露出一個臉來,她的外袍在剛剛給他和她自己包扎傷口時,就已經被她扯得七七八八了,雖不至于衣不蔽體,但也是冷得很。
薛白看都不看她,一襲單衣席地而坐,動作優(yōu)雅,說的話依舊是毒辣:“不必猜了,我暫時還沒有與你坦誠赤裸相待,深入交流的想法。”
咳咳——!十七被口水一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