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沅生聲音輕緩,道:“而且,你要是跟我去了,你想過爸媽嗎?這些年你一直不在家,不知道,其實(shí)爸媽也見老了,你總不忍心他們身邊一個可依靠的人都沒有。他們已經(jīng)五年沒有見過你了?!?/p>
謝洛生躊躇道:“……可我”
“容先生你不要了?”謝沅生瞥他,“前一天還同我說要和別人過一輩子,現(xiàn)在就要跟我走,你舍得?”
謝洛生耳朵微紅,喃喃道:“……只是分開,又不是不在一起了?!?/p>
謝沅生搖搖頭,認(rèn)真地說: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我們洛生也是有大志向的人,可現(xiàn)在時機(jī)不對,再等等吧,等你想明白了。到時候你想做什么,哥都會支持你?!?/p>
夜里,謝洛生就將謝沅生的打算和容述講了,青年面上掩不住的擔(dān)憂,蔫蔫的,霜打了似的趴在枕頭上。
容述倒是不意外,道:“到時候讓你哥跟著容家的商船離開滬城吧?!?/p>
謝洛生低低地嗯了一聲,容述伸手摸了摸青年柔軟的發(fā)絲,謝洛生仰起頭看著他,索性就挪上了他的腿趴著,如同悶悶不樂的小寵物。容述捏了捏他的后頸,道:“人各有選擇?!?/p>
謝洛生說:“我知道,我只是放心不下?!?/p>
容述笑了聲,道:“你哥哥便是為了你的放不下,也會保重自己的。”
謝沅生這人看著是個直愣愣的讀書人,還有些酸腐氣,不是個頂聰明的人??伤錾砩藤Z世家,自小衣食無憂,本可以做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哥,卻能為了心中所求舍了一身富貴,委實(shí)難得。
謝洛生說:“其實(shí)父親從小就對哥哥比對我嚴(yán)格,他是長子,父親想讓哥哥接他的班,但是哥哥喜歡讀書,不喜歡經(jīng)商,那時哥哥沒少挨父親的罰。我身體不好,父親母親偏寵于我,哥哥也對我極好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