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突然冒出的人,他感到一頭霧水,在這月沒參橫、人跡罕至的地方,怎麼會有人?是流浪漢嗎?
雖然他并不怕一個虛弱得趴在地上的流浪漢,但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喜好而多生事端。
他伸手從包里掏尋著原本自己要拿來果腹的面包,想用來打發(fā)眼前的流浪漢,卻不小心將卡在包口的手電筒撥落在地上,發(fā)出了幾聲突兀的聲響。
他趕忙彎身去撿拾,怕剛剛的聲響會嚇走他的貴賓,卻不小心誤觸了手電筒的開關。
剎那間,一束強烈的光照向了那名流浪漢,而他也因此看清楚了對方的面貌。
那模樣很熟、很熟,是他的妻子,已經(jīng)離開他的妻子。
這時他才驚覺,原來他太過興奮與專注,所以沒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走進了這個森林。
不久前他就是將妻子埋葬在此處的,不,與其說是埋葬,更正確的說法是埋,他將她埋在這座森林里,在她不經(jīng)意的發(fā)現(xiàn)他的癖好之後。
她的頭,仍維持在當時被扭斷時的狀態(tài),下巴對著兩點鐘方向,一頭長發(fā)瀉落在地上,左側因為重擊而凹陷的臉頰與眼窩,還藕斷絲連的掛著一顆碩大的眼球,此時正和另一顆完好的眼睛一起咕嚕咕嚕的轉動著。
她的雙頰一路從嘴角裂到耳下,嘴里幾顆尚未被打落的牙齒,變得巨大又尖銳,宛如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惡犬。
更令人驚懼的是,她的背上鑲著一顆又一顆血模糊的頭,全都是他這幾年在鎮(zhèn)上的杰作,此刻正不斷的發(fā)出毛骨悚然的嗚咽悲鳴。
此時的他,早已失卻了所有的亢奮,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。
「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」
「對!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!」
「一定是那個醫(yī)生開的藥害的,對!就是他害的?。∷晕覜]吃了,我沒吃了?。 ?/p>
「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吧?就像以前一樣,無論我犯了什麼錯,你都會原諒我的對吧??」
他的妻子,沒有回話,卻從她身上發(fā)出了嘹亮的狼嗥以及凄厲的貓叫聲。
而山下小鎮(zhèn)的貓狗們,彷佛是在共襄盛舉似的,一齊發(fā)出了巨大的吼叫聲,也驚醒了所有鎮(zhèn)民。
等到聲響漸歇,原本轉個不停的眼珠也嘎然停止,此刻正惡狠狠的盯著他看。
「不,等等,不該是這樣的,你會原諒我的,對吧???」
他的妻子,仍然沒有回應,緩緩張開了大嘴,一聲獸吼後,撲向了他。
「啊啊…等等!等等…我沒有錯!沒有錯!啊啊啊……你會原…諒我…的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咕?! 緡!緡!摇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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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晨,幾個好奇心重的鎮(zhèn)民來到了這座樹林探察,沒多久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屍T。
他的四肢嚴重扭曲變形,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,面孔則被啃得讓人懷疑,他是否曾經(jīng)有過五官的存在。
他的雙頰從嘴角一路裂到耳下,臉面朝地的跪趴在地上,猶如一只被殘忍殺的犬只。
此刻樹林里突然刮起了陣陣寒風,風從他兩頰的裂縫穿過時,彷佛還能隱隱約約的聽見模糊的「原…諒…我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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