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微微一笑,俯下身,湊到他耳邊,“這些,原本都是你顧家的產(chǎn)業(yè)。不過現(xiàn)在,它們?nèi)夹丈蛄??!?/p>
顧淮之猛地瞪大了眼睛,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,試圖來抓我的衣服。
“別激動啊,夫君。”
我按住他的手,將他死死壓在床上,
“你以為我這三年,是在盡心盡力地做你的賢內(nèi)助嗎?你以為你揮霍的那些銀子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?”
“顧淮之,你顧家,已經(jīng)被我掏空了!你引以為傲的家世,你父親的清名,你顧府的百年基業(yè),全都被我踩在了腳下!你現(xiàn)在,不過是個寄人籬下,靠我施舍才能活命的喪家之犬!”
“?。“ ?/p>
顧淮之瘋狂地掙扎著,眼球暴突,眼底布滿了紅血絲。
他張開嘴想要罵我,卻只能流出惡心的涎水。
“怎么?很憤怒?很絕望?”
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,
“你有什么資格憤怒?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情種?你心心念念的沈清秋,在遠(yuǎn)嫁之前,親口對我說,她看到你那副做作的樣子就覺得惡心!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!”
“你不僅是個廢物,你還是個被人耍得團團轉(zhuǎn)的蠢貨!”
這句話,成了壓垮顧淮之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偏執(zhí)的單相思,被我毫不留情地踩碎在腳底。
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卻只能發(fā)出含糊不清的嘶吼。
“對了,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?!?/p>
我端起那碗濃黑的藥汁,捏開他的嘴,將藥汁強行灌了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顧淮之被嗆得劇烈咳嗽,藥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,染黑了錦被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“這藥,我給你下了整整三年。這是一種慢性的西域奇毒。它會一點一點腐蝕你的內(nèi)臟,讓你在清醒中感受著五臟六腑潰爛的痛楚,直到你變成一灘爛泥?!?/p>
“顧淮之,其實這不是我第一次嫁給你了,上一世,我也嫁給你了。你把我關(guān)在柴房里,看著我吐血而亡。你說我霸占了清秋的位置,說我該死。”
顧淮之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,死死地盯著我,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怪物。
“我從地獄里爬回來,就是為了親手送你下去!”
“顧淮之,你欠我的命,你顧家欠我的債,我要你們連本帶利地還回來!”
隨著我的話音落下,顧淮之突然慘叫。
“呃啊——??!”
最后那一碗藥,是我加大了十倍劑量的催命符。
毒素瞬間在他體內(nèi)徹底爆發(fā)。
他的臉上青筋暴起,七竅開始往外流出黑血。
那種五臟六腑被生生腐蝕的劇痛,讓他生不如死。
他在床上瘋狂地翻滾抽搐,將名貴的床帳撕扯得粉碎。
我靜靜地站在床邊,冷眼看著他在地獄的業(yè)火中掙扎。
前世我所受的痛楚,不及他此刻的萬分之一。
足足過了半個時辰,顧淮之的掙扎才漸漸微弱下去。
他大張著嘴,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,眼底殘留著無盡的驚恐,最終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