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桌底里某個角落亮起白光,盛望拿出手機解鎖,是八角螃蟹發(fā)的消息。螃蟹快高三了,手機被家里收得比命還緊,一放出來就第一時間來找他,但他父母只有周末會給他,所以他并不知道最近發(fā)生的事,拿到手機就給盛望發(fā)消息。
八角螃蟹:你旺仔頭像焊死在微信上了?以前不是三天換八回么?什么"打烊""店慶""?"的,最近改走懷舊風了?
盛望指尖懸在鍵盤上,對話框里的"最近發(fā)生很多事"打了又刪。窗外槐樹沙沙作響,細碎光斑在他睫毛上跳躍,最終只回了句:你當我是秀呢?
八角螃蟹:首先這些名字全是你在附中上學的時候換的,我認識你這么多年沒見過你換頭像換名字這么勤。
這手我不要了:有嗎?
八角螃蟹:怎么沒有,那段時間我都懷疑你微信被盜了。
這手我不要了:怎么可能。
八角螃蟹:6
八角螃蟹:你最近怎么樣了?快高三壓力好重你們那肯定比我這重好多。
八角螃蟹作為盛望多年好友知根知底值得盛望信任,盛望想起何老說過情緒壓在心里太久容易成心病要找人傾訴一下,說出去了就好了。
這手我不要了:我出柜了。
盛望等了一會等到了八角螃蟹的六十秒語音,盛望點擊旁邊的轉文字。
六十秒是語音的極限不是六角螃蟹的極限。
八角螃蟹:我草!?。。。≌l?讓我看看哪個豬把我養(yǎng)的白菜拱了,快把照片發(fā)我,你爸知道這件事嗎?我現(xiàn)在有點興奮激動會語無倫次,你想好以后和你那男朋友怎么辦?你爸就你一根獨苗我猜肯定不會同意,我賭一包辣條。
這手我不要了:我和他沒有未來了,我爸知道后把我倆拆開他轉學離開了,我找不到他了。
這手我不要了:他叫江添。
八角螃蟹:有緣無份啊,但你要放寬心天涯何處無芳草,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。
八角螃蟹:這件事沒有鬧很大吧?
這手我不要了:很大,大到大家都知道。
八角螃蟹:我草,他們沒亂說吧要是我在我要撕爛他們的嘴,問候一下他們祖宗十八代。
……
八角螃蟹避免談到這件事是怎么讓大家知道的過程是什么,只是一味的勸導盛望。
結果都在那了過程就不重要了。
這手我不要了:沒事了,都過去了。
八角螃蟹:所以一包辣條什么時候請我吃?
這手我不要了:想吃直說。
盛望發(fā)錢過去,八角螃蟹秒收然后發(fā)了一堆花里胡哨的感謝表情包。
八角螃蟹:二十!盛哥大氣。
這手我不要了:行了,上課鈴響了下次再聊。
八角螃蟹:好。
經(jīng)過八角螃蟹的提醒,盛望才想起換頭像,點擊去翻遍整個相冊也沒有看到合意的。
正要鎖屏,桌子上的旺仔牛奶突然撞進視線。兩罐旺仔牛奶歪倒在競賽真題上,鋁罐表面凝著細密水珠,陽光給紅底白的旺仔牛奶鍍了層柔光。他鬼使神差換上頭像,在昵稱欄遲疑片刻,輸入"安陵"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