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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燈光闖入視野,脊背的劇痛重新清晰傳來,殘留的夢境碎片還在腦海盤旋。
他眼皮沉重,勉強(qiáng)掀開一條縫,夢里沒能說出口的愧疚依舊堵在心口,低聲呢喃道:
“晚晴......你在哪里......”
林昭昭整個(gè)人僵在原地,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。
她本以為這段時(shí)間都相處,以及火場毫不猶豫的相救,自己在她心里總能多多少少有幾分份量,可到頭來,他昏迷蘇醒的第一念,依舊是夏晚晴。
短暫的僵滯后,她飛快壓下眼底翻涌的嫉妒,扯出一副擔(dān)憂的模樣:
“陸總,你醒啦?醫(yī)生說你被橫梁砸傷了背部,需要好好靜養(yǎng),至于夏晚晴,說不定她已經(jīng)死了,你就不——”
話音未落,陸知衍沙啞的聲音陡然拔高:
“閉嘴!”
林昭昭一愣,抬頭便撞上了他猩紅的雙眼。
“夏晚晴怎么可能會死!別墅里找不到她,那她就是提前逃出去了!林昭昭,擺正你的位置,你不過是我刺激夏晚晴的工具,難道你要教我做事?!”
聞言,林昭昭臉上精心維持的關(guān)切瞬間褪去大半,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濃烈的不甘與怨毒蔓延開來。
望著陸知衍冷峻的眉眼,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再出聲。
就在氣氛陷入凝滯之時(shí),房門被輕輕叩響,助理神色凝重地推門走入。
“陸總,方才有人托人轉(zhuǎn)交一件物品,說是夏小姐留給您的?!?/p>
話音入耳的瞬間,陸知衍眼底驟然亮起一抹光亮,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他就知道,夏晚晴沒死!
他掀開被子,快步上前,伸手接過助理遞來的牛皮信封,指尖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。
可拆開信封,一紙燙印著民政局字樣的離婚證平鋪在掌心。
證件輕飄飄的,卻重得壓垮了他所有期許,方才升騰而起的欣喜瞬間被冷水澆滅。
“人呢?送東西的人在哪?夏晚晴在哪?”陸知衍攥緊證件,眼眶泛紅,情緒陡然失控,一把攥住助理的胳膊,“她在哪里?到底去了什么地方?”
助理被他突如其來的失態(tài)嚇得一僵,連忙搖頭:“對方放下東西就離開了,沒有留下任何聯(lián)系方式和去向。”
陸知衍緩緩松開手,頹然后退半步,失神地捏著離婚證,滿心落空與苦澀。
“找!調(diào)取全部監(jiān)控,沿著附近公路、城郊小路全面搜尋,務(wù)必查到夏晚晴的下落!”
助理不敢耽擱,迅速通知人馬四散行動(dòng)。
接下來整整一個(gè)月,陸家動(dòng)用了所有人脈,把整座城市翻查了大半,依舊沒有半點(diǎn)夏晚晴的消息。
所有線索全部中斷,仿佛那個(gè)滿身傷痕的女人,在大火當(dāng)晚憑空從世間蒸發(fā)。
陸知衍心底的焦躁一日勝過一日,林昭昭幾次打電話哭訴,他也沒了往日的耐心,直接掛斷。
從前打理工作雷厲風(fēng)行,如今坐在辦公桌前,目光總是不自覺放空,腦海里反復(fù)浮現(xiàn)地下室火場里她倔強(qiáng)又絕望的模樣。
傍晚時(shí)分,他獨(dú)自驅(qū)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,車子不知不覺停在老街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