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璽回過神,垂眸,用手指輕輕撫了撫手腕上的圖騰,“我沒事?!?/p>
她干凈純粹地眸子里不再有淺笑,卻依然溫柔。
小妖被主人這樣柔和地注視著,終于放松下來。
它剛才是真的有一點點被嚇到了,它很少看到主人不笑的模樣,如果真的有,那么主人要么是生氣了,要么就是極為難受傷心。
它對北璽的情緒變化異常敏銳,可能有時候就連北璽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有什么問題,小妖卻已經(jīng)知曉她的心情究竟是怎樣了。
小妖把北璽看的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千萬倍,北璽無論是生氣還是傷心難受,它都不愿意看到,因為那都代表著主人不開心。
它不想北璽不開心,哪怕只有一點點。
可是它不是人類,沒有人類那七竅玲瓏地心思,猜不透主人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幫助她,甚至連說個好笑的笑話哄哄主人……它都不知道那些笑話干巴巴地,究竟哪里好笑了。
這種感覺,和北璽受傷或者透支自己的時候,那種它幫不上任何忙的無力頹喪感,幾乎一般無二。
可誰讓它只是一株草?
草木只有根,哪有心?
它靈智開了已經(jīng)數(shù)千年,見過人世間千奇百態(tài),卻依舊讀不懂也體悟不到人類所謂的七情六欲。
“我沒事?!?/p>
小妖聽著主人一如既往溫柔平緩地聲音,沒有再說話,只是把自己蜷縮起來,緊緊地貼著主人的手腕,感受著她微涼地指尖,一下一下地輕輕安撫。
主人不會騙自己,主人也不會拋棄自己。
這就夠了。
回到北家的時候,北璽剛從車上下來,就被北櫟一把抱了起來,抱進懷里。
“爸爸,早”小北璽攬著爸爸的脖子,開心地笑出七顆牙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