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家隔離,最讓人無奈的,是那些日常生活里只會點外賣的人。
比如,顏灝,以及安意。
看著此刻亂糟糟的廚房,碗碟四處擺放,砧板上不是零星的蒜便是蔥,一盤剛剛做好的卷心菜,葉片周遭黑乎乎的。
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,試探性地放在嘴里,“見鬼了,都炒糊了怎么還沒熟呢...”
身為一個有理智的奔三青年,顏灝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。
取下圍裙,擠上好幾泵消毒液,洗完手后開始往主臥的方向走。
門微掩,輕推而入,方才奮筆疾書敲鍵盤的人兒已經(jīng)慵懶的趴在書桌上睡著了。
躡手躡腳地走到附近,電腦未關(guān),屏幕上的文檔里是安意作為乙方完成的工作,三萬多字,翻譯得整整齊齊。
合上電腦,顏灝站在安意身前,俯視著她的睡顏,貌似動了惻隱之心,輕柔輕放地將人緩緩抱起。
被抱著離地時,安意的頭枕到無比厚實的胸膛上,微微囈語,嘴里喃喃的。
抱著人兒放進被窩里,顏灝無比寵溺地摸著安意的頭,帶有磁性的聲音說道,“乖,休息會,等我飯做好了叫你。”
慢動作地拉上窗簾,在顏灝準備退出臥室時,一個電話突然來襲,嚇得他慌忙地摸出手機按下綠色按鍵。
扭頭看向床上之人,見絲毫沒有什么動靜,便趕忙出了主臥。
“姓方的,你最好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,要不然——扣你績效分!”
小明,全名方天明,事務(wù)所三年老人,表面上是顏灝的助理,實際上是天才型的刑事律師。
但因其腦子不太好,自從被顏灝看上之后,一簽便是五年的合約。
方天明是工作狂,生活只有一個目的,便是掙錢,因為疫情開始之際,別人都是被隔離在家里,他,被隔離在公司。
其他員工都是居家辦公,只有他一個人負責遠端處理公司的一切雜物。
家中有位得了尿毒癥的母親,顏灝給他開的價格是同等人才的三倍,這也是為什么他會選擇留在顏灝身邊。
“老大,您知道附近的天大電影學(xué)院嗎?”
“說重點!”這學(xué)校,顏灝當然知道,四年前得知安煜家的侄女考上了這所,便牢記于心了。
“前個月他們學(xué)校有個女學(xué)生跳樓了,前幾天又有個男同學(xué)跳樓了,聽說好像是一對情侶?!?/p>
“所以,是為情zisha?家長找茬,學(xué)校不負責,僵持不下要找律師?”
方天明吸溜上一口泡面,湯汁濺到胡茬之間,“是情侶,但不是情殺,那男的跳樓之前在知乎上發(fā)了長篇大論,延遲設(shè)置在昨天發(fā)出來了,經(jīng)過一整天的發(fā)酵,已經(jīng)鬧到警察局都知道的地步了?!?/p>
聽消息之際,顏灝已經(jīng)打開知乎搜索著天大電影學(xué)院的字樣,果不其然出來的第一條消息便是自己想要的。
【天大電影學(xué)院老師涉嫌逼迫學(xué)生裸貸】
看著標題,想必光是這就吸引了好幾千的點擊量。
硬著頭皮看完,整段整段的內(nèi)容,簡直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