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(jù)指向我?”蘇泠月波瀾不驚,淺淺一笑道:“瞧大姐姐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,看來這不是一場家宴呢。”
“我沒……”蘇云昕立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(tài),不禁暗暗忿然,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每每一見到蘇泠月,理智立馬就會被怒火焚燒殆盡。
“好了!”蘇遠信不耐煩地打斷蘇云昕的辯駁,轉而對蘇泠月道:“快些坐下來,莫要再浪費時間,教我甚是心煩?!?/p>
薛氏本欲替蘇云昕辯解,但眼尖地瞧著蘇遠信的臉色不佳,便聰明地收回了繞到嘴邊的話,“老爺,消消氣……”
蘇泠月垂首應是,回身尋了椅子坐下。
方坐定便聽見蘇遠信沉郁的嗓音響起,“你們都出去?!憋@然是對著在場的下人說的。
很快廳中便只剩下了他們四人,蘇遠信長長呼出一口氣,“今日令你們來偏廳,是要捋一捋近來的事情?!?/p>
“父親如此傷神,所為何事?”蘇泠月故作不知,說著官話。
蘇遠信眸光一沉,似有意外,強忍住耐心解釋道:“今晨一早,便有人發(fā)現(xiàn)前院出了命案,被害之人正是昨日那個侍弄花草的小廝。我已經(jīng)將消息封鎖,知情之人不多,但若不及時處理,恐會更加棘手?!?/p>
蘇泠月不禁暗笑,原來蘇遠信令他們前來,說是要事相商,實則是為了集思廣益。由此看來,此事連他也拿不定主意了。
蘇泠月故作吃驚道:“父親如此英明神武,竟也會覺得棘手?看來此事不甚簡單?!?/p>
蘇遠信面色一滯,立時便覺得有些難堪,但礙于面子又不好發(fā)作,畢竟蘇泠月此話也算是一種別樣的褒獎。于是便掩飾性地端起茶,自顧自呷了一口。
蘇云昕卻是坐不住了,忙道:“二妹妹,你怕是不知道呢吧,這命案出得蹊蹺。那小廝竟是被麻繩束腳,倒掛樹上。竟是瞪眼吊舌而亡,死狀凄慘不說,還極是可怖啊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細致地觀察著蘇泠月的神色,妄圖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,但她的面上除了一貫的淡然,再無其他多余的神情。
蘇云昕微微怔忡,難道此事不是蘇泠月所為?
“云昕……”薛氏趕緊出聲,示意她不要再多說,只因為蘇遠信的面上,分明已經(jīng)顯出幾分薄怒來。
“昨日我已請來順天府的仵作驗尸,只斷言窒息而亡,但是因何窒息,仵作也無法查清,當真蹊蹺得緊。而今日的小廝,卻是被割喉而亡,現(xiàn)仵作正在查驗,一會便知結果?!碧K遠信冷聲,“現(xiàn)你們身上皆有嫌疑,我不得不查問一些細節(jié),希望你們能夠如實回答?!?/p>
什么?爹竟懷疑她們所有人?蘇云昕立時坐立不安起來,今日來此,竟不是為了會審蘇泠月嗎?
“請老爺明察,妾身日日勞心家事,時刻記掛著老爺,哪會得空去做那sharen放火的事?任是有那個心,也沒那個時間吶……”薛氏不無委屈,哀訴道:“而云昕是你看著長大的,哪里回去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?”
一番哀慟之言,暗無聲息地便將蘇泠月置于不利之地。
本書由滄海文學網(wǎng)首發(fā),請勿轉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