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那張付款小票,血液直沖頭頂。
反手撥通老公的電話質問。
“你有一萬八千八給你姐買金鐲子,沒錢救我媽?”
老公的聲音理直氣壯。
“那能一樣嗎?”
“親情是無價的,我姐今年本命年,金鐲子是硬通貨,可以增值?!?/p>
“你媽那病是無底洞,投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?!?/p>
我被這套惡心的邏輯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結婚兩年,一杯塊的奶茶,他會精準地微信收款5.5。
房租雖然一人一半,可物業(yè)費、水電費、網(wǎng)費全是我在交。
洗衣做飯打掃衛(wèi)生,也是我一個人包攬。
我曾經(jīng)抱怨過太累。
他卻說:“女性做家務本來就具有基因優(yōu)勢,當然能者多勞了?!?/p>
看著門上的紅燈,我悄悄點開了通話錄音。
“我問你?!?/p>
“如果今晚躺在里面搶救的是你媽,你也會先讓她簽借條嗎?”
老公毫不猶豫。
“我媽跟你媽能一樣嗎?”
“你媽跟我又沒有血緣關系,我憑什么給她花錢?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好。”
“我們離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,隨后傳來他不屑的笑聲。
“沈知夏,你別拿離婚嚇唬我?!?/p>
“你現(xiàn)在腦子不清醒,我不跟你計較...”
沒等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,打開了這兩年的賬單流水。
一筆一筆地查。
發(fā)現(xiàn)他每次替我點外賣,都會用大額優(yōu)惠券。
卻按照原價向我收取一半的費用。
公司報銷的打車費,他照樣截圖讓我轉賬。
粗略計算下來,這兩年里,他至少從我身上多拿走了五萬多塊錢!
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“勢均力敵”,不過是...
掛斷電話后我不再流淚,把所有的報銷記錄、付款截圖導出。
連同剛才他阻攔急救、逼簽借條的錄音,全部備份到云盤。
然后聯(lián)系了護士,將我媽的嘔吐物和洗胃液留存。
通知疾控部門去出租屋提取剩余的螃蟹。
最后,我反手撥打了。
“警察同志,我要報案?!?/p>
“我懷疑有人故意使用有毒食品致人重傷?!?/p>
做完這一切,老公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“就算螃蟹有問題,也是你媽自己吃下去的?!?/p>
“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你別想賴到我頭上。”
看著這條消息,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今晚那盒螃蟹蒸好后。
我順手打包了四只最大的。
叫了個同城跑腿,送去了婆家。
立刻撥打顧母王桂芬的電話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連續(xù)打了三次,無人接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