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媽媽沒好氣地瞪了翠玉一眼，站起身來徑自往外走?！白撸覀?nèi)N房瞅瞅。”醉香樓的廚房是一間寬敞的大屋子，一堵墻將做飯的區(qū)域和安放食材的倉庫分了開來。來福給張媽媽端了把椅子，隨后站在她身后，示意翠玉把裝血燕的箱子拿來。翠玉動作緩慢，看起來極不情愿，可在張媽媽和來福的威壓之下，她不得不照做。她將一個精致的小木箱子放在桌上，隨后緩緩用鑰匙打開。里面裝了幾片顏色鮮紅的燕窩，乍一看色澤鮮亮，十分好看。張媽媽瞥了眼江如意，開口道：“看你的了，該如何辨別血燕真?zhèn)??！苯缫馕⑿χ呱锨叭ィ昧艘黄嘣谑掷锇淹?。“只要是靠譜的大夫都會知道，血燕是金絲燕筑于山洞巖壁上的巢，由于一些外界環(huán)境的原因，越往洞穴深處走，燕巢的顏色越深。只有最深處才出產(chǎn)血燕。”“晴仁堂的大夫也的確是這么說的。”張媽媽點頭道，她終于有些相信江如意的話了?！疤烊谎嗟念伾⒎浅嗉t，而是橙紅色，干了之后才會變成紅褐色，并且顏色不均。”江如意把桌上的燭臺放在張媽媽面前，又把血燕舉在燈下，“張媽媽請看，這片血燕的顏色鮮紅均勻，應該是人工染色?！薄暗拇_如此?！薄霸跓粝?，這片血燕幾乎不透明，而真正的血燕是能透過光亮的，半透明的才是正品?！薄斑@真是假的？”張媽媽臉色有些難看。血燕價值不菲，當初是晴仁堂的大夫說血燕有滋陰補虛美容養(yǎng)顏的功效，為了讓醉香樓的頭牌永葆青春，她才花了大價錢為春香姑娘提供血燕。若是假的，那晴仁堂的大夫就是明顯騙錢的。“如果張媽媽信不過我，可以請其他高明的大夫來看。我只知道，方才翠玉姑娘灑在我衣服上的湯羹，可都是紅色的。假的血燕燉久了會掉色。春香姑娘怕不是南方人吧？所以受人蒙蔽，以為自己喝的是高級的養(yǎng)顏佳品?！睆垕寢尶戳搜劢缫獾囊律?，胸前果然有一一大片暗紅色的污漬?！斑@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張媽媽猛然一拍桌子，瞪著翠玉，“你給我跪下！”“媽媽饒命啊，我也不知道啊。我就是個丫鬟，如何知道這些事情呢？”翠玉忙跪下求饒，眼淚也緊跟著掉了下來。“我看不像吧？剛才是誰一直攔著我的？”江如意上前補刀。她就是看到翠玉心虛的表情之后，才斷定她肯定知情。來福忽然彎下腰在張媽媽耳邊耳語幾句。張媽媽聽完勃然大怒，伸腿就把翠玉踹倒在地?！皝砀?，把這賤婢給我關起來。再去晴仁堂請何大夫過來，就說我身體不適，請他出診。”“是。”來福架著哭喊的翠玉下去了，絲毫不留一點情面。張媽媽翹起二郎腿，若有所思地盯著江如意。江如意神態(tài)自若地與之對視，態(tài)度不卑不亢。半晌，張媽媽終于開口說道：“讓你做苦力，似乎是有些屈才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