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煎餅果子！熱乎的煎餅果子！加蛋加腸加辣條，想加什么加什么——”
馬非凡站在神獸**市場東門外的煎餅攤前，扯著嗓子吆喝。他的聲音在大清早的市場里格外響亮，引得幾個(gè)剛下夜班的靈獸飼養(yǎng)員圍了過來。
“馬老板，今天還是老三樣?！币粋€(gè)頂著黑眼圈的飼養(yǎng)員把三枚靈幣拍在攤位上。
“好嘞！”馬非凡動作麻利，手腕一抖，面糊在鐵板上畫了個(gè)圓，“兄弟，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食鐵獸了。我勸你回去趕緊睡一覺，別到時(shí)候靈獸沒伺候好，你自己先倒下了?！?br>他說這話時(shí)，手里的鏟子翻飛，煎餅香飄得老遠(yuǎn)。
飼養(yǎng)員苦笑:“沒辦法，上周收的那只三尾狐幼崽死活不吃東西，我熬了好幾個(gè)通宵了?！?br>“不吃東西？”馬非凡把攤好的煎餅遞過去，“那你讓它來找我，我跟它聊聊，保準(zhǔn)胃口大開?！?br>飼養(yǎng)員接過煎餅，咬了一口，含糊道:“得了吧，你一個(gè)賣煎餅的還能懂靈獸語？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，我這張嘴啊——”馬非凡話說到一半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。
他沒來得及抬頭，就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整個(gè)煎餅攤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中，面糊、雞蛋、蔥花四處飛濺。馬非凡整個(gè)人被氣浪掀翻，在地上滾了兩圈，腦袋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，眼冒金星。
“我的攤子！”馬非凡顧不上疼，爬起來就往前沖。
煙霧彌漫中，他的煎餅攤已經(jīng)面目全非——鐵板被砸了個(gè)大坑，三輪車歪倒在一邊，雞蛋碎了一地，面糊桶炸開，白花花的液體淌得滿地都是。
而在廢墟正中央，趴著一個(gè)渾身冒著火焰的東西。
那玩意慢慢抬起頭，抖了抖身上的灰塵。馬非凡這才看清——這**是一只鳳凰！
羽毛火紅，流光溢彩，尾羽拖在地上足有三米長。它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，滴溜溜轉(zhuǎn)了一圈，最后鎖定在馬非凡身上。
“老板……”鳳凰開口了，聲音又軟又糯，聽起來竟然有點(diǎn)委屈，“給我來十個(gè)煎餅果子，**了?！?br>馬非凡瞪大眼睛，視線從鳳凰頭頂掃到嘴巴。那嘴巴上還掛著一層面糊糊，顯然剛才砸下來的時(shí)候順嘴舔了一口鐵板。
“你把我攤子砸了，然后要買煎餅？”馬非凡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蛋液，“兄弟，你這是什么操作？”
鳳凰眨眨眼，翅膀一扇，把旁邊一個(gè)完好的雞蛋卷了過來，蛋殼都沒剝就往嘴里塞。
“唔……真香……那個(gè)，對不起啊，我實(shí)在餓得不行了，從天上掉下來的。”鳳凰一邊嚼雞蛋一邊含含糊糊地說，“我這都三天沒吃東西了，在天上飄的時(shí)候聞到你這邊有香味，一個(gè)沒控制住就砸下來了。”
“三天沒吃東西？”馬非凡上下打量它，“你堂堂一只鳳凰，混得這么慘？”
鳳凰把雞蛋連殼咽下去，委屈巴巴地說:“鳳凰怎么了，鳳凰也要吃飯??！我這不是沒人供奉嘛，那些修煉者都去巴結(jié)麒麟、神龍了，誰還看得上我們鳳凰啊?！?br>它說著，又往馬非凡這邊湊了湊，眼巴巴地看著他:“老板，你真不賣我煎餅??？我付錢的，我有靈幣?！?br>說完，鳳凰還真從翅膀底下摸出幾枚亮閃閃的靈幣，小心翼翼放在地上。
馬非凡是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。
他在神獸**市場賣了三年煎餅，見過靈獸打架、見過飼養(yǎng)員哭窮、見過各種奇葩事，但鳳凰從天而降買煎餅，這還是頭一遭。
“行吧行吧，看你可憐。”馬非凡嘆了口氣，從倒塌的攤位里翻出僅剩的面糊和雞蛋，“不過只有三個(gè)煎餅的量了，你將就吃吧?！?br>“好好好！謝謝老板！老板你真是個(gè)好人！”鳳凰激動得直撲騰翅膀，火星子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別激動別激動，我這攤子經(jīng)不起你折騰了！”馬非凡趕緊擺手，開始熱鍋攤餅。
他一邊忙活一邊說:“你說你這鳳凰當(dāng)?shù)?，跑來找我一個(gè)賣煎餅的買吃的。按理說神獸不都應(yīng)該守在深山老林，等著那些大能者去供奉嗎？怎么淪落成這樣了？”
鳳凰趴在一邊，下巴擱在翅膀上，悶悶不樂:“別提了，現(xiàn)在靈氣復(fù)蘇，神獸遍地跑，我們鳳凰早就不是稀罕物種了。那些修煉者都挑著高級的來，誰還要我們這種火鳳凰啊，又不好馴服，又愛鬧事，我那些兄弟姐妹都快失業(yè)了?！?br>“失業(yè)？”馬非凡樂了，“你們神獸還講究這個(gè)？”
“怎么不講究？”鳳凰急了，“沒供奉就等于沒吃沒喝，你看看我，三天沒吃東西，餓得都從天上掉下來了?！?br>馬非凡把第一個(gè)攤好的煎餅往鳳凰面前一遞:“來，吃吧。”
鳳凰張嘴咬了一大口，頓時(shí)眼睛亮了:“老板！你這煎餅也太好吃了吧！”
馬非凡笑了笑:“那當(dāng)然，我的手藝可是祖?zhèn)鞯?。吃吧吃吧，吃完分你一半的世界氣運(yùn)。”
他這話就是隨口一說，跟平時(shí)和顧客開玩笑一樣，根本沒往心里去。
可話音剛落，鳳凰身上突然冒出一陣金光，連帶著馬非凡也感覺全身一熱。
一道若有若無的聯(lián)系，在兩人之間悄然建立。
鳳凰愣住，煎餅都忘了嚼:“老板……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讓你吃啊?！瘪R非凡莫名其妙。
“不是，后面那句！”鳳凰的眼睛瞪得滾圓，“你說要分我一半世界氣運(yùn)？！”
馬非凡表情僵住:“我那就是隨口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腦子里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信息。
他整個(gè)人僵在原地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一副畫面——漫天星宇之中，兩條金龍盤旋飛舞，而他的氣運(yùn)金龍竟然一分為二，其中一半正在朝他面前這只鳳凰飛過去。
“**！”
馬非凡和鳳凰同時(shí)喊出聲。
兩個(gè)人四目相對，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。
半晌，鳳凰干笑了一下:“老板……我好像……真的分了你一半氣運(yùn)……”
馬非凡:“……”
他現(xiàn)在只想把自己這張破嘴給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