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共享的晴天
周一早會前,劉姐湊過來夸我膽子大,竟然敢坐**機。
我手里的咖啡差點灑出來。
什么**機?我連摩天輪都不敢坐。
劉姐疑惑地給我看她周末在游樂園拍的照片,
"我看女生這件衣服你也有,男生跟你對象也有點像,還以為是你們呢。"
我盯著屏幕上那張背影照,女生扎著低馬尾,手臂自然地勾著男人的胳膊。
是我閨蜜方瑜,穿著我上周找不到的衣服。
男人露出半張下巴,和圍在脖子上那條灰色圍巾。
那條圍巾是我織的,織了一個半月,中間拆了四次。
我在茶水間里給方瑜發(fā)了語音。
她秒回,語氣輕飄飄的。
"姐妹你也太敏感了吧,聞沐禾說周末正好沒事就一起去了唄。"
我又打給聞沐禾。
他嘆了口氣,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。
"你自己不敢去還不讓別人去了?你能不能別總這樣?"
**里傳來方瑜的聲音:
"哥你嘗嘗這個味道夠不夠咸。"
我沒再說話。
我擦干眼睛站起來,走回工位,把電腦關(guān)了。
然后打開搬家公司的小程序,選了最近的檔期。
......
“書桐,你回來了,快洗手準(zhǔn)備吃飯。”
剛推開門,聞沐禾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。
緊接著,方瑜端著一盤清炒蝦仁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穿著我的粉色小熊圍裙,腳上踩著聞沐禾專門給我買的兔子拖鞋。
那是上個月我過生日,他排了兩個小時隊買到的聯(lián)名款。
方瑜把盤子放在餐桌上,隨手扯下圍裙。
“書桐,你可算回來了,我都快餓扁了。”
她自然地坐在了聞沐禾旁邊的椅子上,那個位置平時是我的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,看著她熟練地拿過聞沐禾的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聞沐禾端著兩碗湯走出來,把其中一碗放在方瑜面前。
“誰讓你中午不吃飯,活該?!?br>
他語氣里帶著責(zé)備,眼神卻是縱容的。
聞沐禾抬眼看到我站在那沒動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“怎么還不換鞋?飯都快涼了?!?br>
我低頭,看了一眼鞋架。
我的兔子拖鞋在方瑜腳上,鞋架上只剩下一雙客人用的舊塑料拖鞋。
“沒什么?!?br>
我換上那雙塑料拖鞋,走到餐桌前,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聞沐禾把另一碗湯推到我面前。
“別因為早上的事生悶氣了,我這不是特意做了你愛吃的蝦仁賠罪嗎?!?br>
方瑜夾了一筷子蝦仁放進嘴里,含糊不清地開口。
“就是啊書桐,你心眼也太小了。”
“我跟哥就是周末太無聊了去轉(zhuǎn)轉(zhuǎn),你不會還在因為那張照片吃醋吧。”
“你要是這么介意,下次我不叫他了還不行嗎?!?br>
她撇了撇嘴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
聞沐禾立刻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。
“行了,少說兩句,吃飯?!?br>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,放軟了聲音。
“書桐,方瑜就是小孩子脾氣,她剛來這坐城市沒幾個朋友,我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應(yīng)該的?!?br>
“你平時那么懂事,怎么今天揪著不放了?!?br>
懂事。
這個詞像一根生銹的針,扎進我的太陽穴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,是搬家公司的**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向女士**,確認一下您的搬家檔期是本周五晚上對嗎?”
我垂下眼皮,打了一個“是”發(fā)過去。
“你看什么呢,吃飯也不專心。”
聞沐禾夾了一個蝦仁,放在我的碗里。
“嘗嘗,今天火候剛剛好?!?br>
我盯著碗里那顆飽滿的蝦仁,胃里卻泛起一陣痙攣。
以前他給我剝蝦,方瑜總會在旁邊打趣說他偏心。
后來為了不讓方瑜覺得被冷落,聞沐禾干脆直接買剝好的蝦仁。
他說這樣大家都方便。
“不吃了,我在公司吃過下午茶,不餓?!?br>
我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
方瑜咬著筷子,眼神在我和聞沐禾之間轉(zhuǎn)了一圈。
“哥,你看她,肯定還在生氣。”
“這脾氣也太難伺候了吧,要是我,我肯定心疼你做飯這么辛苦,全吃光?!?br>
聞沐禾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向書桐,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。”
“我都低聲下氣給你做飯了,你還要甩臉色給誰看?”
我看著他帶著怒意的眼睛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以前如果他這么吼我,我一定會紅著眼睛跟他爭辯。
質(zhì)問他為什么不懂避嫌,為什么要把我的東西給別人用。
可是現(xiàn)在,我只覺得累。
“我沒鬧?!?br>
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“我是真的不餓,你們慢慢吃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走回了臥室,順手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外安靜了幾秒,隨后傳來方瑜刻意壓低的聲音。
“哥,她是不是真生氣了,要不我去道個歉吧?!?br>
“道什么歉,不用理她。”
聞沐禾冷哼了一聲。
“就是慣的,冷她兩天自己就好了。”
我靠在門背上,聽著外面的碗筷碰撞聲,打開了衣柜。
角落里,靜靜地躺著我還沒收拾完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