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(fēng)月不渡舊山川
女下屬被客戶揩油時,我悄悄扯了扯總裁男友的衣袖,示意他下場解圍。
本以為一向公事公辦的陸青川會拒絕,可他還是不情愿地將蘇小小一把拉到懷里。
“蘇小小是我的人,誰敢為難她就是和我過不去。”
迎上蘇小小感激的目光,我笑著朝她眨眨眼。
第二次應(yīng)酬,我一個眼神,陸青川便自動起身擋在她身前。
第三次談合作,不用我多說,陸青川便把她安排在身旁座位。
直到某次晚宴,合作商逮著我和蘇小小灌酒。
幾十杯酒下肚,我喝到反胃干嘔,蘇小小卻毫發(fā)無傷。
“以前公司銷冠林小姐被全場灌酒陸總眼都不眨一下,現(xiàn)在小**沾一滴酒陸總都護得這么緊。”
聽到對方的調(diào)侃,陸青川皺了皺眉。
“林時安是市場部部長,應(yīng)酬是她分內(nèi)的事?!?br>
“小小只是助理,公司有保護新人的義務(wù)?!?br>
我愣住,酒瞬間醒了大半。
只見陸青川握住蘇小小的手,宣示**。
“還有,小小不是什么小**,是我的未婚妻,三天后我們就要訂婚了?!?br>
我強撐著扯出一抹笑,舉起酒杯。
“恭喜陸總和蘇小姐,喜結(jié)良緣?!?br>
……
陸青川愣了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。
不等他開口,蘇小小立刻挽住他的胳膊,語氣乖巧。
“謝謝林姐的祝福?!?br>
我沒應(yīng)聲,只將那杯白酒一飲而盡。
硬撐到散場后,積壓的酒意和委屈頃刻間崩潰。
胃里劇烈的痙攣和絞痛蔓延開來,我渾身發(fā)冷,扶著墻壁彎腰劇烈干嘔。
余光里,陸青川正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披在蘇小小的肩上。
他攏了攏衣角,溫柔又妥帖。
是我不曾見過的模樣。
還記得五年前,我拿下公司最大的訂單后,應(yīng)酬到胃出血進(jìn)了醫(yī)院。
全公司的同事都來探望,唯獨陸青川沒來。
他說:
“公事公辦,避嫌要緊,給你算工傷,三倍補償,但是不能讓人誤會我們的關(guān)系?!?br>
這場地下戀,我們一談就是五年。
五年里,我克制、懂事、從不矯情,也從未開口讓他為我破例半分。
可如今,他卻主動為另一個女人撐腰,護她事事周全。
我的一次次善意,終究成了成全他和別人的姻緣線。
我自嘲一笑,挺直發(fā)酸的脊背想要離開。
轉(zhuǎn)身的瞬間,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緊。
陸青川語速倉促。
“剛剛只是為了給小小撐腰臨時決定的權(quán)宜之計,三天的后的訂婚宴先讓給她,以后就沒人敢隨意刁難她了?!?br>
“等風(fēng)波過去,我會當(dāng)眾澄清一切?!?br>
他字字句句都在為蘇小小著想,
卻唯獨忘了,這場訂婚宴我等了五年。
第一次,我布置好一切,穿著喜服等待他入場,卻是在訂婚宴快結(jié)束時才接到他的電話:
“臨時出差,訂婚宴去不了了,公司正處在上升期,不能被私人感情耽誤?!?br>
此后四年,每一次訂婚宴,都可以被任何事橫插一腳。
出差談判、合作應(yīng)酬,就連臺風(fēng)天公司窗戶疑似沒關(guān),都可以成為他取消訂婚的理由。
我全都默默忍受,不愿讓他為難。
可我盼了五年盼來的,卻是他和別人的訂婚宴。
看著他冠冕堂皇的模樣,我輕輕掙脫了他的手,平靜道,
“好。”
回程車上,我靠在車窗上渾身滾燙乏力。
陸青川率先開口。
“你家太遠(yuǎn),先送小小回去,她一個人住不安全。”
蘇小小立刻嬌柔道。
“青川哥,林姐臉色好像不太好,會不會……”
陸青川頭都沒回,理所當(dāng)然道。
“她酒量一直很好,沒事?!?br>
看著車窗倒映出我慘白憔悴的臉,心口灼燒的劇痛遠(yuǎn)比胃里的刺痛來得猛烈。
既然他的偏愛早已不屬于我,那這份感情我也未嘗不能舍去。
我強忍著顫抖的手,給那個塵封的號碼發(fā)送了一條短信:
你說的那個援非項目,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