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王妃:我的藥膳治好了瘋王爺
全京城都等著給替嫁的庶女收尸。
鎮(zhèn)北王衛(wèi)崢兇名在外,身中奇蠱,每逢月圓便六親不認。
沒人知道,陸小滿嫁進王府不為沖喜,只為偷一味**靈藥。
她熬藥膳,他喝;她賣鐵鏈,他看著。
直到她把賣鐵鏈的銀子換成雞腿,遞到他嘴邊——
"王爺,診金二百兩,概不賒賬。"
后來全城都傳:那個被當祭品送進去的小廚娘,把活**馴成了一只等投喂的狼。
······
師父走得很急。
藥王谷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,他把我從密道里推出來的時候,往我懷里塞了一卷羊皮紙和半塊刻著"龍涎"二字的古玉。
他說,小滿,去京城,找到龍涎紫芝。那是世間最后一味能解百蠱的引子。
他替我暖了十八年的手,最后那一下,推得又狠又重。
我抱著包袱跪在谷口磕了三個頭,起身往北走,一次也沒回頭。
師父說過,藥王谷的人,眼淚比藥引子金貴。哭多了,熬出來的湯藥都是苦的。
可我比誰都清楚,師父活不成了。
蠱毒反噬,他撐了七年,就是為了等我學完那卷《百草注疏》的最后一頁。
我攏了攏肩上的包袱,里頭除了那卷羊皮紙和古玉,只有兩身換洗衣裳和一包干糧。
干糧還是師父前夜替我烙的蔥油餅,用油紙包了三層,摸上去還軟著。
可我一口都吃不下去。
京城很大。大得我一進城,就被安遠侯府派來的人盯上了。
他們認得我包袱上那枚藥王谷的銅扣。
帶我回侯府的那頂小轎晃晃悠悠,簾子外頭的街景從繁華漸次荒涼,最后停在侯府角門。
一個自稱是我"爹"的男人穿著半舊的綢袍,站在廊下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像在清點一件剛剛入庫的貨物。
"陸小滿?"他皺著眉,"都長這么大了。**呢?"
"娘沒了,師父也沒了。"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擺擺手:"沒了就沒了?;貋淼谜茫依镉袠妒?,缺個人頂。"
他轉身走得干脆,袍角掃過廊柱,沒再多問我一句餓不餓、冷不冷。
當日夜里我就知道了那樁"事"是什么。
侯府嫡女陸玉珠被賜婚給鎮(zhèn)北王衛(wèi)崢,滿城都在傳那王爺是個煞星——征戰(zhàn)十年殺敵十萬,回來時瞎了眼、斷了腿,脾氣暴戾,每到夜里便發(fā)出野獸般的嘶嚎,前前后后抬進府里三個通房丫頭,沒一個活過一更天。
玉珠小姐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天不亮就**跟她的表兄跑了。
侯爺氣得砸了三只茶盞,轉頭看見我正蹲在灶間啃涼饅頭。
"你!你去!"
他手指頭戳到我鼻尖前三寸。
"你替她嫁!不嫁也給我捆過去!鎮(zhèn)北王府的聘禮都收了,要是退親,整個侯府都得跟著陪葬!"
我啃完最后一口饅頭,拍了拍手上的渣。
"行。但我有個條件。"
侯爺一愣:"什么條件?"
"我要你密庫里那味龍涎紫芝。"
他臉色變了變,顯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,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頭。
"嫁過去,就拿給你。"
我沒再多說。
當夜,婆子們翻出一件半舊的嫁衣套在我身上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。
吉時到了,門外沒有花轎,也沒有戰(zhàn)馬。
管家遞過來一盞燈籠,面色為難地躬了躬身:"王妃……王爺說了,他腿腳不便,就不來接了。請王妃……自己走過去。"
喜娘倒抽了口涼氣,小聲嘀咕:"這從侯府到鎮(zhèn)北王府,橫穿三條街呢……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半舊的繡鞋,又抬頭看了看夜色里蜿蜒的長街。
三個街口。
行吧。
師父教我辨草藥的時候,順帶也教我認路。藥王谷方圓百里全是山,走夜路采藥是家常便飯。
我接過燈籠,提起裙擺,一腳邁下了侯府的臺階。
喜娘在身后尖聲喊:"王妃!使不得!哪有新娘子自己走著過門的——"
"那你去給我找頂轎子來?"我頭也沒回。
喜娘噤了聲。
夜風灌進袖口,嫁衣的短袖擋不住初秋的涼意。我提著燈籠穿過半座京城,兩邊的百姓扒著窗沿看熱鬧,手里還攥著瓜子。
"快看快看!這就是那個替嫁的庶女!"
"連轎子都沒有,自己走過去?鎮(zhèn)北王府這是多不待見她。"
"聽說那王爺夜里會吃人,這丫頭怕是活不過三天……"
"三天?我賭她活不過今晚!你看她瘦得跟竹竿似的,夠不夠王爺塞牙縫都難說……"
我勒了勒燈籠的竹柄,風把那些閑言碎語吹散在耳邊。
三天?
師父說過,藥王谷出來的人,進了**殿都能給鬼熬碗還陽湯再溜達出來。
一個中蠱的王爺,我還真不怕。
我走過第三個街口時,鎮(zhèn)北王府的朱漆大門已經(jīng)近在眼前。門前兩尊石獅子都磨禿了耳朵,門縫里滲出濃重的艾草和雄黃味。我把燈籠遞給門房,自己推開了那扇釘滿銅釘?shù)某林卮箝T。
身后傳來一聲倒抽冷氣——
"她……她真進去了?"
我沒回頭。
身后的長街上,燈火通明,議論紛紛。而門內(nèi)的世界,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