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不見春日晴
嫁給無精癥丈夫的第五年,喬念意外懷孕了。
直到走出醫(yī)院大樓,她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,手里的檢查單攥到發(fā)白。
渾渾噩噩回到家,她正糾結(jié)該怎么解釋才能讓陸淮川相信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家里空無一人。
她猶豫了許久,才給陸淮川發(fā)出一大段消息。
可四個小時過去,對面只回了一個冷冰冰的1。
喬念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,鼻腔不由升起一陣酸意。
自從陸母兩年前車禍成植物人,陸淮川醫(yī)院公司兩頭跑,忙的連回她消息的時間都沒有。
良久,她整理好情緒,收拾東西準(zhǔn)備照例去醫(yī)院給陸母陪床。
可開車路過一家月子中心,卻在樓下看到了陸淮川的車。
她神色一愣,心頭隱隱升起一陣不安。
謊稱是探望的親屬,她詢問前臺護(hù)士,找到了頂樓的vip套房。
透過門縫看去,喬念僵在原地。
身穿月子服的女人被圍在中間。
笑得最開心的,是昨天還在祝她和陸淮川白頭偕老的閨蜜。
“陸淮川你小子命真好??!別人生一個都難,嫂子一次就讓你兒女雙全了,以后敢對她不好,我第一個不同意!”
“還是淮川想得長遠(yuǎn),當(dāng)初故意編出無精癥,好讓喬念那個連大學(xué)都沒上過的廢物歇了生孩子的心思?,F(xiàn)在和穗穗這種雙商都高的大才女強強聯(lián)合,不敢想你們的孩子以后會有多聰明!”
本該躺在病床上的陸母看著兩個嬰兒,更是笑瞇了眼,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遞上去。
“穗穗可是我們老陸家的大功臣,不枉我裝了兩年病,纏住喬念,讓你們出去約會?!?br>
“媽,你說什么呢?!”
陸淮川擰眉打斷陸母的話,上前握住女人的肩。
“我愛的是穗穗,就算不生孩子她也是我的命,不是旁人能比的。”
床上的女人再也忍不住,紅著眼撲進(jìn)陸淮川懷里。
看清她臉的瞬間,喬念的腦中一片空白。
強撐著她的最后一絲力氣轟然崩塌。
指尖深深掐進(jìn)肉里,直到大顆大顆的血珠從指縫里滲出,才勉強喚回一絲理智。
那個和她一起在孤兒院長大,相約要做彼此唯一后盾的江穗?!
一年前,江穗突然說自己得了重病,要去國外調(diào)理身體。
可現(xiàn)在想起來,哪里是養(yǎng)病,分明是懷了孩子怕**藏不住而已。
而當(dāng)時的她卻還像個傻子一樣,滿世界地求醫(yī)問藥,甚至把自己所有積蓄,一分不留的交給她。
看著房間里那兩個啼哭的嬰兒。
喬念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臉上**辣的痛,但更多的是屈辱和不甘。
陸母‘生病’的這些年,她日日精心照料,從未有過半句抱怨。
她以為陸淮川會體諒她的辛苦。
卻不曾料到,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困住她而設(shè)的局。
他也根本不是沒空回消息,只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別人身上!
委屈直沖頭頂,她抬腳剛要沖進(jìn)去質(zhì)問。
陸淮川卻先發(fā)現(xiàn)了她。
四目相對,他眼底劃過一抹意外,又很快沉下去。
他找了個借口出來,拉著她快步來到樓梯間。
陸淮川眼底閃過一抹疲憊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既然你發(fā)現(xiàn)了,我也不瞞你了,我和穗穗確實有了孩子?!?br>
“所以什么無精癥,什么***臥床昏迷,都是騙我的?”喬念聲音發(fā)抖。
陸淮川停頓片刻,放軟了語氣:“是我母親的意思,老人家想要個基因好的后代?!?br>
“但你放心,穗穗不會和你爭陸**的位置,以后對外你就是他們的母親?!?br>
喬念拼命掐住掌心才忍住眼淚,扯唇開口。
“陸淮川,你不覺得自己太虛偽了嗎?”
她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道:“何必讓我這個低學(xué)歷上不得臺面的女人,做你孩子的母親?!?br>
“我們離婚,你們一家四口好好過吧?!?br>
陸淮川皺眉盯住她看了幾秒,眼底的最后一絲耐心也徹底告罄。
“喬念,我知道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,但為了考慮你的感受我們一家人演了整整一年的戲,還不夠嗎?做人要知足,別太過分了?!?br>
過分?
喬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,心口像是被人扯開一個大口子,呼呼灌著冷風(fēng)。
明明**變心的人是他,**背叛的人也是他。
到頭來,卻又怪她不知足,不懂退讓。
她嘴唇顫抖著剛要開口,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念念……是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