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**演武場。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。，年滿十六歲便可覺醒詞條。詞條決定命運——這句話從他們記事起就被反復灌輸。覺醒一個高級詞條，鯉魚躍龍門，從此平步青云。覺醒一個垃圾詞條，這輩子就只能窩在底層，給人當牛做馬。。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和周圍**嫡系子弟錦衣華服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。沒有人跟他說話，他身邊半米范圍內(nèi)空出了一小塊，像是被刻意隔離開的?！白岄_讓開！”。，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少年從他身邊擠過去，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。少年約莫十七八歲，下巴抬得能看見鼻孔，正是**嫡系三公子——江陵?！皢?，廢物也來覺醒？”江陵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嘲弄，“江凡，要我說你干脆別來了，省得丟人現(xiàn)眼。”。。，目光落在地上的青石板縫隙里。一株野草從縫隙里鉆出來，被人踩得歪歪扭扭，但還活著。“說話啊。”江陵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“你爹死了，**跑了，你一個旁支的廢物，還真以為自己能翻身？覺醒日？呵呵，你覺醒了也是廢物?！?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沒什么表情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江陵被他看得有些發(fā)毛，正要發(fā)作，前方傳來一聲鐘響。
“肅靜！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壓住了全場嘈雜。
**現(xiàn)任家主江鶴鳴站在演武臺正中，身后站著五位長老，再往后是十二位執(zhí)事。這是**最核心的班底，平日里難得齊聚，今天全部到場。
“今日覺醒日，凡我**年滿十六歲者，皆可上臺覺醒?！苯Q鳴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里，“覺醒臺會引動你們體內(nèi)的詞條烙印，顯化詞條之名。詞條分灰、綠、藍、紫、金五等，覺醒后記錄在冊，入族譜備案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臺下三百多人。
“覺醒什么詞條，是你們的命。但我要告訴你們——詞條決定起點，不決定終點。**歷史上，有灰色詞條做到長老的先例，也有金色詞條泯然眾人的教訓。所以，不管覺醒什么，都給我挺直腰板?！?br>話雖這么說，臺下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場面話。
灰色詞條做到長老？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，整個天武**都找不出第二個。至于金色詞條泯然眾人——那是人家自己不想努力，不是詞條不行。
“開始吧。”江鶴鳴揮了揮手。
執(zhí)事搬出覺醒臺——一塊三尺見方的黑色石碑，表面光滑如鏡，隱隱有光華流轉(zhuǎn)。這是測試詞條的專用法器，整個青云城只有三塊，**這一塊還是百年前花大價錢從州城買來的。
“按族譜順序上臺。”執(zhí)事翻開名冊，“第一名，江天佑。”
一個高大少年大步走上臺，把手按在黑色石碑上。
石碑沉默了三秒。
突然，一道光芒從石碑內(nèi)部亮起，顏色由灰轉(zhuǎn)綠，最終定格在翠綠色上。石碑表面浮現(xiàn)出四個大字——
天生神力
“綠色詞條！是天生的戰(zhàn)斗詞條！”臺下有人驚呼。
江鶴鳴微微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滿意。綠色詞條不算頂級，但天生神力屬于戰(zhàn)斗類中的上品，配合**的武學能發(fā)揮出不錯的效果。
江天佑攥著拳頭走下來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江凡的方向，帶著明顯的優(yōu)越感。
“第二名，江雪?！?br>一個清秀少女上臺，覺醒過目不忘，也是綠色。
“第三名，江陵?！?br>江陵整了整衣領(lǐng)，昂首挺胸走上去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凡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把手按在石碑上。
石碑震動了一下。
光芒從灰色瞬間跳到綠色，又跳到藍色，還在攀升。周圍安靜下來，所有人屏住呼吸。藍色在詞條中已經(jīng)算稀有，**上一輩覺醒藍色的只有三個，其中一個如今已經(jīng)是大長老。
藍色之上，是紫色。
光芒在藍色頂端停了一下，像是在蓄力，然后猛地上躥——
紫光大盛。
“紫色！是紫色詞條！”
江陵呆住了，隨即狂笑起來：“哈哈哈！紫色！我是紫色！”
石碑上的字也浮現(xiàn)出來——
劍心通明
臺下炸開了鍋。
江鶴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五位長老幾乎同時起身。劍心通明——這是劍修夢寐以求的詞條，對劍的感悟力是常人的十倍以上。擁有這個詞條，拜入天劍宗都綽綽有余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江鶴鳴連說三個好字，看向江陵的眼神滿是慈愛，“陵兒，我**終于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！”
江陵在臺上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，得意得像一只開屏的孔雀。他特意轉(zhuǎn)向江凡的方向，用嘴型說了兩個字——
廢物。
江凡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疼。但這疼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話。父親躺在床上，瘦得像一截枯木，握著他的手說：“凡兒，**容不下我們旁支，但你要記住——****爺爺，也是**的嫡系。我們不是外人，只是輸了?！?br>父親還說：“如果有朝一**覺醒了好的詞條，就把咱們這一脈的牌位，重新請進祠堂?！?br>江凡當時攥著父親的手，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那是三年前。
如今父親已經(jīng)化作城外山坡上的一座孤墳，而江凡還穿著他留下的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長袍。
覺醒在繼續(xù)。
紫色詞條之后，又有十幾個人上臺，最高覺醒到藍色，再沒有紫色出現(xiàn)。江陵成了今天最大的亮點，他被請到長老席旁邊坐下，幾個執(zhí)事輪流給他端茶倒水，殷勤得像伺候親爹。
“第五十七名，江凡?！?br>執(zhí)事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，像是念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名字。
臺下又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廢物也覺醒了？”
“人家好歹**，走個過場而已?！?br>“你說他會不會覺醒個灰色？笑死人?！?br>“灰色都算給他面子，萬一連灰色都沒有呢？”
江凡深吸一口氣，從最后一排走出來。
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穩(wěn)。
經(jīng)過江陵身邊時，江陵伸手攔了他一下。
“江凡?！苯陦旱吐曇?，語氣里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，“你爹在的時候就不行，你覺得你行？別上去丟人了，覺醒個灰色詞條，以后在**更抬不起頭?！?br>江凡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拿開?！?br>江陵一愣，沒想到這個向來逆來順受的廢物會頂嘴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江凡沒再搭理他，繞過他的手臂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江陵臉色鐵青，但當著家主和長老的面不好發(fā)作，只能把氣咽回去，在江凡背后冷笑一聲：“等著看你的好戲?！?br>江凡走上演武臺。
這是他第一次站上這個臺子。小時候他趴在圍墻上看過別人覺醒，那時候父親還在，指著臺上的少年說：“凡兒，等你覺醒了，爹來看你?！?br>現(xiàn)在父親看不見了。
江鶴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很快移開。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，旁支子弟太多了，他不可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。旁邊的大長老湊過來說了句什么，江鶴鳴微微點頭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黑色石碑就在面前。
江凡伸出手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他咬了咬牙，把掌心按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石碑沉默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臺下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五秒，六秒，七秒。
還是沒有反應。
笑聲變大了。
“我就說嘛，廢物就是廢物?！?br>“連個灰色詞條都沒有？這也太慘了吧。”
“人家廢物好歹還能發(fā)光，他連光都沒有?！?br>十秒。
江凡感覺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。他盯著石碑，希望那些看不見的光芒能亮起來，哪怕只是灰色——灰色也行?；疑筒皇菑U物了嗎？
但石碑就是沒有反應。
執(zhí)事看了一眼，面無表情宣布：“江凡，無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石碑亮了。
不是灰，不是綠，不是藍，也不是紫。
是金色。
璀璨的金色光芒從石碑內(nèi)部迸發(fā)出來，像是一輪太陽突然升起，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。那光芒太盛了，比江陵的紫色亮了十倍不止，整個演武場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江鶴鳴第二次從椅子上站起，這次是猛地彈起來的。五位長老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大長老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都沒有察覺。
江陵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臺下三百多個少年少女齊齊失聲。
他們看著臺上那個穿著破舊長袍的少年，看著那耀眼的金色光芒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金色？
怎么可能？！
金色詞條，整個青云城三十年沒有出現(xiàn)過了！
光芒散去，石碑上浮現(xiàn)出兩行字。
對，兩行。
這又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——普通人只有一個詞條，頂級的妖孽最多兩個，而且極其罕見。**在冊千年歷史中，雙詞條覺醒者不超過五指之數(shù)。
第一行：無限掠奪
第二行：靈魂適應
全場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人說話，因為沒有人知道該說什么。這兩個詞條的名字太古怪了，不在任何古籍記載的名單上。無限掠奪是什么？靈魂適應又是什么？
寂靜持續(xù)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被江陵的尖叫聲打破。
“不可能！他在作弊！這個廢物怎么可能覺醒金色？！”
江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指著江凡的鼻子吼道。他無法接受——剛才他還在嘲笑對方，還在以紫色詞條的天才自居，轉(zhuǎn)眼間這個廢物就覺醒了金色，還是雙詞條？
這讓他江陵的臉往哪兒擱？
幾個嫡系子弟也反應過來，跟著起哄。
“對！肯定作弊！”
“覺醒臺是不是壞了？讓江凡再測一次！”
“**當年就是個廢物，他能覺醒金色？我不信！”
江鶴鳴抬起手，制止了騷動。
他看著江凡，目**雜。作為一個活了六十多年的武者，他知道覺醒臺不可能作弊——這是法器，不是玩具，連他這個化神境的強者都無法干預。但金色雙詞條出現(xiàn)在一個旁支廢物身上，確實太匪夷所思了。
“再測一次?！苯Q鳴說。
長老們對視一眼，沒人反對。
江凡把手再次按上石碑。
這一次光芒來得更快，金色再次綻放，照亮全場。
無限掠奪靈魂適應
一模一樣的字，一模一樣的顏色。
再也沒有人能說作弊了。
江凡收回手，看著石碑上的字，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。父親，你看到了嗎？你兒子不是廢物。你兒子是金色雙詞條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準備**。
“等等?！苯Q鳴叫住了他，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江凡?！?br>“江凡……”江鶴鳴咀嚼著這個名字，像是在腦海里搜索，“你爹是江楓？”
“是。”
江鶴鳴沉默了兩秒，微微點頭：“你爹……是個不錯的人。先下去吧，你的詞條會錄入族譜，從今天起，你搬到內(nèi)院住?！?br>這在**是天大的恩賜。
內(nèi)院是嫡系子弟和重點培養(yǎng)對象才能住的地方，旁支子弟想都不敢想。江鶴鳴這一句話，等于是把江凡從泥潭里撈了出來。
然而江凡只是點了點頭，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命運砸中的十六歲少年。
“謝家主?！?br>他走**，路過江陵身邊。
江陵的臉已經(jīng)扭曲了，眼神里滿是嫉妒和恨意。他想說什么，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——金色對紫色，他沒有任何資格在這個少年面前囂張。
江凡沒看他。
他目不斜視地從江陵身邊走過，腳步節(jié)奏和上臺時一模一樣，不急不緩，不卑不亢。
但他心里很清楚——這只是開始。
金色詞條在青云城是逆天，放到州城、王都，甚至中州那些帝族面前，什么都不是。他還需要變得更強，強到能把父親的牌位請進祠堂，強到讓所有看不起他們這一脈的人閉嘴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當他按上石碑的那一刻，遙遠的王都天機閣中，一塊沉寂了三百年的星盤突然轉(zhuǎn)動了。
天機閣主深夜被叫醒，看到星盤上的異象，臉色刷白。
“無限掠奪？掠奪詞條？這不可能……這違背了天道的規(guī)則！”
他連夜寫了一封信，送進了皇宮。
而在天武**的上方，在那凡人看不見的天外天，一雙古老的眼睛緩緩睜開，注視著青云城的方向。
一道沒有任何情感的意念回蕩在虛空中：
“異數(shù)……出現(xiàn)了。”
但這些都和現(xiàn)在的江凡無關(guān)。
此刻的他，只想回到自己那間漏雨的破屋，好好想一想——無限掠奪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他有一種直覺。
他的命運，從今天起，會徹底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