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興興地拿到了新房的鑰匙，推門一股惡臭直沖天靈蓋，**撲面而來。
我在吊頂、床墊，掏出18只腐爛的死雞。
打電話質(zhì)問原房主，她笑嘻嘻地說：“妹妹，買了這么便宜的房，老天爺都替你高興呢，大雞大利呀！”
原來她是氣不過賣虧了，惡意報復(fù)還拒不承認(rèn)。
面對這副無賴的嘴臉，我直接撥通報警電話：
“**同志，我家天花板在滴血水，有人塞了18只死雞……”
既然她這么喜歡“大雞大利”，那就祝她在里面頓頓都有雞。
……
出租房搬了7次家之后，終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房子。
中介小周抱著一大束向日葵等在門口：“姐，恭喜恭喜，手續(xù)全齊了！”
我接過花，鑰匙**鎖孔，咔嗒一聲輕響，像一顆心落了地。
門一推開，突然一股腐臭的熱浪“嘭”地砸臉上，胃里猛地翻騰。
密密麻麻的**爬在玄關(guān)墻面上，我踉蹌后退撞在消防栓上，手里的向日葵散了一地。
小周捂著嘴沖進(jìn)了樓梯間，里面?zhèn)鱽硭盒牧逊蔚母蓢I聲。
鄰居們被驚動了。
對門的陳媽第一個探出腦袋，捏著鼻子喊：“這什么味兒啊。”
中介公司來了幾個人，戴上口罩開始大清掃。
吊燈的水晶掛飾上掛著三只死雞。
吊頂?shù)臋z修口大敞著，一只雞翅膀從里面支棱出來。
床墊掀開，底下四只碼得整整齊齊，像超市冷柜里等人挑選的凍品。
……
整整十八只。
小周臉白得像紙：“姐，上周我剛跟同事檢查過，干干凈凈的，什么都沒有……”
我沒說話，腦子里浮出原房東方暮雨的臉。
電話撥出去，響了十一聲她才接。
聲音刻意拉長：“喂？林妹妹呀，今天收房是吧？恭喜恭喜！”
三分鐘后她就出現(xiàn)了，步子打著輕快的節(jié)拍。
她往門口探了探頭，捏住鼻子“哎喲”了一聲，可嘴角那一下沒壓住。
“妹妹，你這……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呀？”
小周鼻孔出氣：“方姐，房子糟蹋成這樣，你這不是害我嗎……”
方暮雨蹙起眉頭：“小周妹妹，話可不能亂說，我搬走那天，保潔都做完了的?！?br>陳媽捏著鼻子從人群里擠出來：“我就說呢，這幾天樓道里隱隱約約總有股臭味，我以為是垃圾沒倒……”
“怕不是流浪貓叼進(jìn)來的吧？”
方暮雨歪了歪頭，“你找物業(yè)呀，找我干什么？”
小周急了：“貓？流浪貓能整出十八只死雞？”
“那就更不關(guān)我的事了呀，”方暮雨攤了攤手，“既然不是貓，那就是人了唄?！?br>她頓了頓，眼神從我的旗袍領(lǐng)口滑到裙擺。
“林妹妹，你年紀(jì)輕輕就能住上這么大的房子，沒準(zhǔn)有人眼紅呀?！?br>有人嘀咕：
“這么一說倒也是……現(xiàn)在的小姑娘，路子野著呢?！?br>“就是，年紀(jì)輕輕全款買房，哪來的錢?。俊?br>“這次扔死雞，下次扔什么？”
那些聲音像一根根針，從四面八方扎過來。
我緩緩開口：“方暮雨，房子之前是你住的，門窗完好，你跟我說是誰干的？”
她瞳孔閃了閃，從包里抽出一張紙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這是中介公司的驗收單，****?！?br>“我也算有頭有臉的人，怎么會做出這么缺德的事？”
她說得義正言辭，陳媽拍了拍她的肩膀：
“暮雨跟我是好幾年鄰居了，她什么人品我們都清楚，小兩口平時連垃圾都分類，怎么可能干這種事？”
方暮雨順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，伸手要來拉我。
“妹妹，你想開點，這房子你買得那么便宜，老天爺都替你高興呢，這么雞意味著‘大雞大利’呀”
“林知楠，你該謝我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