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下一個，王原對陳霄?！?，演武場就炸了?！肮?，廢物對榜首，這不是送菜嗎？陳師兄，輕點(diǎn)打，別把人打死了！打死正好，省得占著內(nèi)門名額?！?，聽著這些聲音，面無表情。。掌心里那些黑色紋路又多了幾條，像蜘蛛網(wǎng)一樣密密麻麻。昨天夜里玉佩燙得厲害，他疼得在床上滾了半個時辰，然后修為就從煉氣三層跳到了四層。。，煉氣四層跟三層對他來說都一樣——一拳的事?！吧蟻戆。瑥U物。”陳霄站在擂臺中間，抱著胳膊，笑得特別欠揍。。。昨天晚上玉佩發(fā)燙的時候，他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——一個人，渾身冒著金光，站在虛空之中，背后是無盡星空。那個人說了句話，但他沒聽清。？“怎么，腿軟了？”陳霄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，走上擂臺。
裁判剛喊“開始”，陳霄就動了。
太快了。
筑基中期的速度根本不是煉氣期能反應(yīng)的。王原只看到眼前一花，陳霄已經(jīng)到了面前，右拳裹著一層靈氣，直轟他的面門。
砰！
王原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撞在擂臺的護(hù)欄上，彈回來，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。
“就這？”陳霄甩了甩手，“我連三分之一的力都沒用?！?br>臺下又是一陣哄笑。
王原撐著地面想站起來，左手一軟，又趴下了。左手?jǐn)嗔?，剛才那一下不僅是沖擊力，陳霄還用了暗勁，靈氣順著拳頭鉆進(jìn)他的手臂，把骨頭震裂了。
“認(rèn)輸吧，廢物?！标愊鲎哌^來，一腳踩在他背上，“別丟人了。”
王原沒吭聲。
他咬著牙，右臂撐地，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站起來。
陳霄皺眉，一腳踢在他腰上。
王原又飛出去，撞在擂臺另一邊的護(hù)欄上，這次腰側(cè)挨了一下，疼得他眼前發(fā)黑。肋骨應(yīng)該也裂了。
“我說了，認(rèn)輸?！标愊龅穆曇衾湎聛恚澳忝@了？”
王原趴在地上，喘著粗氣。
但他嘴角在笑。
因?yàn)榫驮趧偛?，他被踢飛的那一瞬間，脖子上的玉佩又燙了。而且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燙，像烙鐵貼在皮膚上，疼得他差點(diǎn)叫出來。
與此同時，那些黑紋開始瘋狂蠕動。
不是像以前那樣慢慢吸收靈氣，而是——往外釋放。
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丹田涌出，順著經(jīng)脈沖向四肢百骸。斷裂的骨頭咔咔作響，肌肉撕裂又愈合，皮膚下的黑紋像活了一樣扭動。
“嗯？”陳霄感覺到了什么，皺起眉頭。
王原的氣息在漲。
煉氣四層中期。四層后期。五層。五層中期……
“什么鬼？！”臺下有人驚呼。
陳霄臉色一變，不再廢話，直接沖過來，一拳全力轟出。
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力，拳風(fēng)呼嘯，擂臺的木板都被靈氣壓得嘎吱作響。
王原抬起頭。
他的眼睛變了。瞳孔深處有一絲金光閃過，轉(zhuǎn)瞬即逝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陳霄的拳頭。
啪。
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演武場都聽見了。
陳霄的拳頭停在王原臉前三寸，再也進(jìn)不去半分。
“你——”陳霄瞪大眼睛。
王原握著他的拳頭，掌心的黑紋瘋狂蠕動，像無數(shù)張嘴，貪婪地吞噬著陳霄拳頭上附著的靈氣。
陳霄感覺自己的靈力在飛速流失，像被什么東西抽走了一樣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“松手！”
他一腳踹向王原的胸口，王原被踹退三步，但手始終沒松開。陳霄的拳頭被他抓著，整個人被拽了過來。
王原另一只手握拳，砸向陳霄的臉。
砰！
陳霄的鼻梁斷了，血飆出來。
“***——”
砰！又一拳。
砰！砰！砰！
王原像瘋了一樣，一拳接一拳，砸在陳霄臉上。陳霄想還手，但他的靈力被王原掌心的黑紋吸了大半，拳頭打出去軟綿綿的，跟撓**一樣。
三拳之后，陳霄的臉已經(jīng)不成樣子了。
五拳之后，陳霄直接暈了過去。
演武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煉氣期的廢物，把筑基中期的外門第一打暈了？
什么情況？
王原松開手，陳霄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掌心。黑紋還在蠕動，但比剛才慢了一些。他的修為停在了煉氣六層中期——連跳兩級。
但他感覺不對勁。
體內(nèi)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反噬，像有無數(shù)把刀子在經(jīng)脈里亂攪，疼得他渾身發(fā)抖。剛才打陳霄的那幾拳，不全是他的力量，更多的是封印松動時釋放出來的、他控制不了的東西。
“王原勝?！辈门械穆曇粲悬c(diǎn)發(fā)飄。
王原沒理會，轉(zhuǎn)身走下擂臺。
他每走一步，體內(nèi)的疼痛就加劇一分。走到擂臺邊上的時候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栽了下去。
“王原！王原！”
有人在喊他，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。
意識沉入黑暗之前，他腦子里閃過最后一個畫面——
那個渾身冒著金光的人，這次說話了。
“噬源之體，三層封印，已破其一。十日之內(nèi)，第二層若不破，你將經(jīng)脈盡斷，形神俱滅。”
然后畫面碎了。
——
王原醒來的時候，躺在一間破舊的屋子里。
頭頂是漏風(fēng)的屋頂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。
“你醒了？”一個圓臉少年趴在床邊，臉上帶著喜色，“你都昏了一天一夜了！”
“周胖？”王原嗓子干得像要冒煙，“這是哪？”
“外門。”周胖嘆了口氣，“你打完陳霄之后就暈了，趙長老當(dāng)場宣布，說你使用了禁術(shù)，違規(guī)獲勝，成績作廢。再加**之前連續(xù)兩年倒數(shù)第一，直接被貶到外門了。”
王原閉上眼，沒說話。
禁術(shù)？違規(guī)？
趙萬山那老東西，分明是在找借口。
“陳霄呢？”他問。
“還在床上躺著呢，你把他打成了豬頭，牙掉了四顆，鼻梁也斷了，估計(jì)得養(yǎng)半個月?！敝芘终f到這里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是沒看見他那副樣子，哈哈哈——”
王原沒笑。
他在想那個金光人影說的話。
十日之內(nèi)，第二層封印不破，經(jīng)脈盡斷，形神俱滅。
也就是說，他只剩九天了。
“我要見掌門?！蓖踉瓝沃饋?，渾身骨頭咔咔響。
“掌門閉關(guān)了。”周胖說，“三天前閉的關(guān)，說要突破化神后期，至少一個月才能出來?！?br>三天前。
也就是說，掌門閉關(guān)是在他打擂臺之前。
但那個金光人影說十天之內(nèi)封印會要他的命——是巧合，還是有人算好的？
王原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。
冰涼。
不燙了。
但玉佩表面多了一道裂紋，很細(xì)，不仔細(xì)看看不出來。
“周胖，外門有沒有藏書閣？”
“有啊，但你這身體狀況……”
“死不了?！?br>王原站起來，腰側(cè)還在疼，左手還腫著，但他顧不上這些。他需要查清楚，自己體內(nèi)到底是什么封印，怎么才能解開。
十日之內(nèi)，他必須找到答案。
不然，不用等趙萬山動手，他自己就先死了。
——
外門藏書閣在宗門的最西邊，一座破舊的二層小樓，常年沒人來。
看門的是個瞎了一只眼的老頭，躺在搖椅上打盹，連看都沒看王原一眼。
王原走進(jìn)去，直奔二樓。
二樓的架子上落滿了灰，書卷發(fā)黃發(fā)脆，一看就是幾十年沒人碰過。大部分是些基礎(chǔ)功法、草藥圖鑒、地理志之類的，沒什么用。
他一本一本地翻，翻了一個多時辰，胳膊都酸了，什么有用的都沒找到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放棄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冊子沒有名字，封面破破爛爛的，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半。他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只有一句話：
“噬源之體，萬源之始。吞天噬地，為天地所不容?！?br>王原的手猛地一抖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匆忙寫下的：
“吾觀古籍，得噬源之體秘。此體有三層封印，每層解封需吞噬特定之物。第一層需煉氣期修士全部靈氣；第二層需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撕掉了。
王原攥緊冊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第二層需要什么？
誰撕掉的？
他翻到最后一頁，角落里有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字：
“青玄宗內(nèi)，有當(dāng)年封印者之后人。此人知一切?！?br>王原盯著這行字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動。
封印者的后人？
在青玄宗內(nèi)？
是誰？
掌門？趙萬山？還是某個不起眼的長老、執(zhí)事？
他把冊子塞進(jìn)懷里，轉(zhuǎn)身下樓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那個瞎眼老頭突然睜開唯一的一只眼睛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子，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?！?br>王原腳步一頓。
老頭咧嘴笑了，露出滿嘴黃牙：“那本冊子，老夫放了幾十年，沒人敢碰。你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王原沒說話。
老頭慢悠悠地站起來，湊近他，壓低聲音：
“因?yàn)樯弦粋€碰這本冊子的人，死了。死得很慘。全身的骨頭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啃沒了，只剩下皮?！?br>王原掌心的黑紋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。
老頭盯著他的手，眼睛瞇了起來。
“有意思?！?br>他拍了拍王原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但王原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“回去吧，小子。別死太早?！?br>王原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出藏書閣的時候，太陽已經(jīng)快落山了。夕陽把整個青玄宗染成了暗紅色，像潑了一層血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黑紋比以前更多了，而且顏色更深，像是某種印記在蘇醒。
封印者的后人。
十天之內(nèi)。
他必須找到那個人。
但在這之前——
王原抬起頭，看向山頂?shù)姆较颉Ｄ抢锸情L老殿，趙萬山住的地方。
他想起趙萬山看他的眼神，那種貪婪的、像看獵物一樣的眼神。
那老東西，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(第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