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到十六年的覺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會改，把你們的腦子交出來，不然嘿嘿嘿嘿…，秋。豐安市第一中學(xué)，高一三班。?！爸芤?！周野?。?！”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。眼前一片模糊，等焦距慢慢收攏，他看見***站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著半截粉筆，正怒目圓瞪地看著他。，有人偷笑，有人低頭假裝看書。?！璩績牲c(diǎn)半，公司走廊的白熾燈管壞了一根，滋滋地閃。他抱著筆記本電腦往地鐵站走，腦子里全是明天要交的PPT，過馬路時眼前一道白光……然后就沒了。？“周野同學(xué)，”歷史老師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壓著怒火，“我問你，簡述一下從遠(yuǎn)古到當(dāng)代的人類歷史進(jìn)程。你站起來回答?！?。腦子里一片空白。“忘了”的空白，是那種“里面根本沒有東西”的空白——他明明記得自己是二十八歲的社畜，程序員，連續(xù)加班三十七天，但此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細(xì)白，指節(jié)還沒長開，袖口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。這不是他的手?！袄蠋煟彼ぷ佑悬c(diǎn)干，“我……不知道?！保缓蟾`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上來。
歷史老師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嘆了口氣，把粉筆擱下：“坐下吧。既然有人連基礎(chǔ)常識都忘了，那我就再講一遍——你們也給我聽著，誰再睡覺，我讓他站著聽完?！?br>他在黑板上畫了一條時間線。
“從有文字記載開始，人類就與靈植共存。每個人年滿十六歲，必定會覺醒自己的本命靈植——男生覺醒樹或草，女生覺醒花。這是鐵律，從古至今，從未有過覺醒失敗的先例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在古代，人們依靠世界樹自然散逸的清汐來刺激覺醒。每年春分和秋分，所有滿十六歲的少男少女聚集在世界樹之下，靜坐三天三夜，等待靈植破種而出。但那個辦法慢，而且看運(yùn)氣——有人三天就醒，有人要等小半個月?！?br>粉筆在“清汐”兩個字下面重重畫了一道杠。
“到了近代，科技發(fā)展起來之后，人類學(xué)會了收集和濃縮清汐——把它儲存在特制的容器里，通過檢測儀精準(zhǔn)導(dǎo)入人體。簡單說就是‘人工催熟’。所以你們今天下午的覺醒儀式，不用去世界樹底下干坐著了，學(xué)校統(tǒng)一用清汐容器刺激覺醒，快的話幾分鐘就出結(jié)果?！?br>他掃了一眼全班。
“不管用什么方式，結(jié)果都一樣——每個人都會覺醒自己的靈植。差別只在品階?！?br>他在黑板上寫下一豎列：
白、綠、藍(lán)、紫、紅、銀、金
“品階決定上限。白色是最低，金色只在傳說里出現(xiàn)過。你們大部分人會在藍(lán)、綠之間，個別優(yōu)秀的能摸到紫色——如果誰覺醒出紅色，”他難得笑了一下，“學(xué)校給你立銅像。”
底下有人起哄：“老師，紅色往上還有銀和金呢！”
“那兩個別想了，”歷史老師擺擺手，“有歷史記載以來，銀色只出現(xiàn)過三次，最后一次還是三百年前。至于金色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沒人見過。也許在世界樹的傳說里才有吧。”
“那世界樹到底是什么啊老師？”前排一個女生舉手問。
歷史老師沉默了一下，走到窗邊，拉開了窗簾。
遠(yuǎn)處，天與地的交界線上，隱隱約約矗立著一棵巨大的、望不見頂?shù)臉涞妮喞Ｋh(yuǎn)了，遠(yuǎn)得像一幅水墨畫的**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——從他們記事起，它就在那里。全人類唯一的世界樹，所有清汐的源頭。
“世界樹，”歷史老師說，“是這個世界的心臟。而深淵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窗外，天空最薄的那片云層后面，一道極淡的紫色裂紋無聲地閃過，像一道被縫合后又崩開的舊傷疤。
“算了，”他把窗簾拉回去，“這段下次講。你們先把覺醒儀式應(yīng)付好，下午一點(diǎn)體育館集合。周野，你下課后到我辦公室來一趟。”
周野坐下來，心臟砰砰跳。
他沒在聽什么世界樹什么清汐——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：他死了，被大運(yùn)撞死了，然后穿到了一個十六歲高中生身上。而今天下午，他要覺醒什么本命靈植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什么都沒有。干凈、平整、空空蕩蕩。
但就在他盯著看的時候，掌心最深處，有什么極細(xì)微的東西動了一下。像一顆埋在凍土下的種子，翻了個身。
周野猛地攥緊了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