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國武術(shù)冠軍，被我爸安排進(jìn)組做武替。

頂流陸星野當(dāng)眾嘴賤：“父女倆一輩子都是演替身的命?！?br>
我懶得計較：行，你開心就好。

誰料拍戲時，他的馬失控踢飛所有人！

情急之下，我直接翻身上馬，硬生生剎停。

高冷影帝謝淮當(dāng)場看傻了：“立馬簽約，做我的女主角！”

我朝陸星野抬了抬臉，剛罵我什么來著？

我叫林照，全國武術(shù)冠軍，騎馬射箭全能。

但我現(xiàn)在蹲在片場角落，手里端著三杯咖啡，做明星的跑腿小妹。

事情是這樣的。

我爸林正棠是圈內(nèi)**武術(shù)指導(dǎo)，最近接了一部叫《斷雁叫西風(fēng)》的大**武俠電影，導(dǎo)演是方成舟，主演是新晉影帝謝淮，以及頂流陸星野和當(dāng)紅花旦喬明月。

我爸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把我從武校叫來當(dāng)助理。

說是助理，其實就是干雜活。

“照照！咖啡！”副導(dǎo)演遠(yuǎn)遠(yuǎn)地喊。

我嘆了口氣，把咖啡送過去。

陸星野坐在遮陽傘下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(jī)，接過咖啡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隨手放在桌上。

喬明月正在補妝，瞥了我一眼，嬌聲嬌氣地問：“你就是林指導(dǎo)的女兒？看著也不像練武的啊，這么瘦。”

我禮貌地笑了笑：“練武不一定非要壯。”

喬明月“哦”了一聲，不再理我，轉(zhuǎn)頭跟陸星野說：“聽說林指導(dǎo)這次要親自設(shè)計一套馬背上的打戲，我**張呀，我騎馬還不太熟?！?br>
陸星野懶洋洋地說：“沒事，有替身呢。到時候臉是你的就行了?！?br>
我在旁邊聽得面無表情。

騎馬不熟？您上個月剛在采訪里說“我從小就喜歡騎馬，為了這部戲特地練了三個月”，合著練的是嘴皮子？

正想著，我爸從監(jiān)視器后面走出來，臉色鐵青。他走到我面前，低聲說：“照照，下午那場馬戲，替身從馬上摔了，手腕骨折，拍不了了。”

我：“......所以？”

我爸咬著牙：“所以，你上?！?br>
我愣了一下。我爸從來不讓我在劇組露真本事，他總說“娛樂圈不是武行，你別摻和進(jìn)來”。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
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我爸瞪我。

我笑了：“爸，你問我敢不敢？”

我爸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臨走丟下一句：“別給我丟人?！?br>
下午那場戲，是男主謝淮和戲中搭檔一起騎馬追反派，需要馬背上完成一套高難度的兵器交接動作。

原本戲中搭檔的替身是武行里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老師傅，現(xiàn)在摔了，臨時找不到人。

陸星野聽說替身換了人，懶洋洋地問：“換誰了？”

副導(dǎo)演說：“林指導(dǎo)的女兒，林照?！?br>
陸星野“噗”地笑出聲：“她？那個端咖啡的？她會騎馬嗎？”

喬明月也掩嘴笑：“別一會兒摔了，我們還得賠醫(yī)藥費?！?br>
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笑。我站在馬廄邊系護(hù)具，假裝沒聽見。

這時候，一個人影從化妝間走出來。謝淮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腰間掛著長刀，身形修長挺拔，走過來的時候，整個片場都安靜了幾秒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一下，然后問副導(dǎo)演：“她就是今天下午的替身？”

副導(dǎo)演點頭：“對，林指導(dǎo)的女兒?！?br>
謝淮點點頭，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臥室謝淮。”

我抬頭看他。

這人是新晉影帝，出道兩年拿獎拿到手軟，圈內(nèi)公認(rèn)的“天選武俠人”，據(jù)說騎馬射箭全是自己上陣，從來不找替身。

我伸手握?。骸傲终铡！?br>
他笑了笑，那雙眼睛亮得像鷹：“林指導(dǎo)的女兒，一定很厲害?！?br>
陸星野在旁邊嗤笑：“謝哥，你就別給她戴高帽了，一個端咖啡的，能有多厲害？”

謝淮沒理他，只是看著我，認(rèn)真地說：“待會兒配合我，我們一次過。”

我有點意外。圈里明星對替身的態(tài)度我見多了，像他這樣客氣的，頭一回。

“好?！蔽尹c頭。

上**時候，陸星野和喬明月都坐到監(jiān)視器后面，等著看我笑話。

方導(dǎo)拿著喇叭喊：“各就各位！預(yù)備——”

我翻身上馬，動作干凈利落。謝淮在我旁邊的馬上，看了我一眼，眼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
我沒管他，握緊手里的長槍，等方導(dǎo)一聲令下。

“開始！”

兩匹馬同時沖出。謝淮追在我側(cè)后方，按照劇本，我們有一組交換兵器的動作——他把刀扔給我，我把槍扔給他，然后同時刺向前方的靶子。

這個動作難度極高，兩匹馬都在高速奔跑，稍有偏差就會失誤。

馬跑起來的時候，風(fēng)灌進(jìn)耳朵里。

我感覺到謝淮靠近了，他的聲音混在風(fēng)里：“準(zhǔn)備了——”

他右手一揚，長刀脫手飛向我。我?guī)缀跏菓{著本能，左手接刀，右手同時把槍甩出去。

兩件兵器在空中交錯，謝淮穩(wěn)穩(wěn)接住長槍，而我握緊長刀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兩把兵器同時落向前方......

“Cut！“

拍攝結(jié)束，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
然后謝淮勒住馬，回頭看我，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種近乎灼熱的光：“林照?！?br>
“嗯？”

“你剛才的速度，比我見過的任何替身都快?！?br>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監(jiān)視器后面的陸星野已經(jīng)站了起來，臉色難看：“不可能吧？劇本里沒寫這些招式啊，是不是導(dǎo)演臨時加的？”

方導(dǎo)從監(jiān)視器后面探出頭，臉上是少見的興奮：“沒加！是她自己臨場發(fā)揮的！林照，你剛才那一下太漂亮了！比我們設(shè)計的動作還好看！”

我翻身下馬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語氣平靜：“順手?！?br>
喬明月臉色變了，她看看我，又看看陸星野，咬著嘴唇?jīng)]說話。

陸星野冷笑一聲：“得意什么？不就是騎馬打戲？我也會?！?br>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
你當(dāng)然會，在綠幕前面吊著威亞，后期給你P上去，你能刺一百個。

謝淮也從馬上下來，走到我身邊，低聲說：“晚上收工有空嗎？”

我愣了：“......干什么？”

“請你吃飯?！彼α艘幌拢抗庹嬲\，“我想跟你學(xué)一下招式?！?br>
我正要說話，陸星野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(diào)：“喲，謝哥，對個替身這么殷勤？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？”

片場的人又開始笑，有幾個助理跟著起哄。

謝淮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他轉(zhuǎn)過頭看著陸星野，每個字都帶著壓迫：“陸星野，你拍戲三年，有一場打戲是自己上陣的嗎？”

陸星野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“林照剛才那一下，你拍十年都拍不出來?！?br>
謝淮的聲音平靜，卻讓整個片場鴉雀無聲，“你要是不服，現(xiàn)在牽一匹馬，跟她比一場?！?br>
陸星野張了張嘴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
喬明月趕緊打圓場：“哎呀好啦好啦，大家都是一個劇組的，別傷了和氣。謝哥你別生氣，星野他說話直......”

謝淮沒理她，轉(zhuǎn)頭看著我，聲音又恢復(fù)了溫和：“走吧，我?guī)闳タ纯聪挛绲呐臄z計劃?！?br>
我跟著他往監(jiān)視器那邊走，經(jīng)過陸星野身邊的時候，余光瞥見他攥緊了拳頭，眼睛里全是陰鷙。

我心里嘆了口氣。

得了，第一天進(jìn)組，就把頂流給得罪了。

還沒走兩步，身后突然傳來陸星野的聲音：“林正棠的女兒是吧？聽說**當(dāng)年給人當(dāng)替身，摔斷過三根肋骨才熬出頭。你跟**一樣，一輩子就是個替身的命?！?br>
我爸站在遠(yuǎn)處，背對著我們，身體僵了一下。

我停住腳步。

謝淮也停住了，他回頭看我，表情變得復(fù)雜。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陸星野，笑了一下：“陸老師，您說對了，我是替身的命。但巧了，您的替身替你拍追殺戲的時候也受傷了。您猜怎么著？”

我抬手指了指遠(yuǎn)處那匹正在吃草的黑馬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接下來的打戲，現(xiàn)在得您自己上了?！?br>
陸星野的臉徹底白了。

方導(dǎo)在旁邊忽然一拍大腿：“對??！那場追殺戲，替身摔了，現(xiàn)在沒人能替了。陸星野，你自己上吧。反正你粉絲不是天天說你打戲封神嗎？今天讓我們開開眼。”

全場再次安靜。

陸星野站在遮陽傘下面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
喬明月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終于也笑不出來了。

而謝淮站在我旁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林照，你比**厲害多了?！?br>
他低頭看著我，眼角彎彎的，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。

我心里想，這人笑起來還挺好看的。

但很快我就沒心思想了。

因為陸星野忽然開口：“我上就我上！謝淮，你不是瞧不起我嗎？這場戲，我跟你一起拍。你騎那匹黑的，我騎那匹白的，我們實拍一條過。要是過了，你今天說的話，給我咽回去?！?br>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

那匹白馬，是整個劇組最烈的馬，脾氣暴躁，已經(jīng)踢傷過兩個馴馬師了。

謝淮看著我，低聲問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
我看著他，又看著那匹正在尥蹶子的白馬，輕輕說了一句：“他騎不了那匹馬?！?br>
謝淮挑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那匹馬，野性沒馴干凈，換了生人上背，肯定會摔。”我看著陸星野已經(jīng)往馬廄走去，語氣平淡，“他今天不摔斷兩根肋骨，這事沒完。”

謝淮沉默了兩秒，然后笑了一聲：“那......要不要打個賭？”

“賭什么？”

“賭他幾秒摔下來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劇組好像也沒那么無聊了。

我還沒開口，那邊傳來一聲馬嘶，緊接著是陸星野的慘叫和馬匹狂奔的蹄聲。

全場所有人同時轉(zhuǎn)頭——白馬已經(jīng)瘋了似的沖出拍攝區(qū)，馬背上，陸星野死死勒著韁繩，臉嚇得慘白，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
白馬沖出去的瞬間，全場炸了。

副導(dǎo)演尖叫著喊“攔住它！”，場務(wù)扔下手里的道具就去追，但人哪跑得過馬。

陸星野在馬背上東倒西歪，韁繩勒得死死，馬反而被勒得更狂躁，一個前蹄揚起，幾乎直立起來。

陸星野慘叫一聲，眼看就要從馬背上摔下來。

方導(dǎo)急得跺腳：“快救人！快！”

但沒人敢靠近。那匹馬已經(jīng)徹底瘋了，在場地里橫沖直撞，所有人都躲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

謝淮皺著眉頭，邁步就要往前沖。

我一把拉住他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救人?！彼恼Z氣很急。

“你救不了?！蔽铱粗澳瞧ヱR現(xiàn)在六親不認(rèn)，你上去也是被踩?！?br>
“那總不能看著他摔死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松開他的手：“我去?！?br>
謝淮一愣：“你？”

我沒回答，轉(zhuǎn)身就往馬廄跑。我自己的那匹黑馬，還拴在馬廄里。

我解了韁繩翻身上馬，動作一氣呵成，抄起掛在欄桿上的套馬索，雙腿一夾馬腹，黑馬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
全場人都看傻了。

謝淮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，眼睛里滿是驚訝。

白馬還在狂奔，繞著片場跑了半圈。

我騎著黑馬從側(cè)面切過去，兩匹馬并行的一瞬間，我手里的套馬索甩出去，精準(zhǔn)地套住了白**脖子。

白馬猛地一頓，前蹄再次揚起，嘶鳴聲響徹整個片場。

我拽緊套馬索，整個身體往后仰，用全身重量壓住黑馬，硬生生把白**速度拖了下來。

白馬掙扎了幾下，終于慢慢停住。

陸星野趴在馬背上，渾身發(fā)抖，已經(jīng)哭了。

我翻身下馬，走到他旁邊，伸手：“下來。”

陸星野抬頭看我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
“我說，下來。”我又說了一遍，語氣沒什么起伏，“還是說你想在馬背上再待一會兒？”

他哆嗦著伸出手，我把人從馬背上*下來。陸星野一落地，兩條腿軟得像面條，直接跪在了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
全場安靜了幾秒，然后轟然爆發(fā)出一陣掌聲和歡呼。

方導(dǎo)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：“林照！你剛才那一下！你那是專業(yè)的套馬?。∧阋郧笆遣皇怯?xùn)過馬？！”

我：“......我爸教的?！?br>
我爸站在遠(yuǎn)處，雙手抱胸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
謝淮也走了過來，他看著我，目光里帶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認(rèn)真：“林照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怎么這么厲害？”

我：“你不是知道嗎？”

“全國武術(shù)冠軍？”他低聲問。

我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
謝淮的眼睛亮了：“你那個接刀的動作，那個套**準(zhǔn)頭，一般人練十年都練不出來?！?br>
我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正要說話。

陸星野忽然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我，聲音還在抖：“你是故意的！這馬都是你在照料對不對！你故意要害我！”

全場再次安靜。

我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陸老師，那匹馬是馴馬師每天早上負(fù)責(zé)的，我只是個端咖啡的，哪輪得到我去操控？”

陸星野愣了一下，他轉(zhuǎn)頭看向馴馬師。

馴馬師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師傅，此刻臉色鐵青：“陸老師，那匹**韁繩今天早上是我系的。您要是覺得是我害您，您去找制片方投訴。”

陸星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張了又張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喬明月走過來拉他，低聲說：“算了星野，別鬧了，大家都在看......”

陸星野甩開她的手，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方導(dǎo)在他身后喊：“下午那場馬上的打戲怎么辦？！”

陸星野頭也不回：“找替身！”

“替身摔了！”

“那就再找！”

方導(dǎo)氣得把劇本摔在地上：“我上哪再找個替身？！你當(dāng)武行是超市啊，隨叫隨到？！”

全場又安靜下來。

半晌，謝淮開口了：“方導(dǎo)，這里不是就有一個?！?br>
方導(dǎo)一愣：“你？你做他替身？”

謝淮搖頭：“不是。我說的是，讓林照來。”

我：“......??？”

謝淮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語氣很認(rèn)真：“那場戲，是他騎馬追殺男主。你是武術(shù)冠軍，騎術(shù)比我好，身法也比我見過的所有替身都漂亮。你來當(dāng)他的替身，我跟你拍那條?！?br>
方導(dǎo)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是說，你倆實拍對打？沒有威亞，沒有保護(hù)措施？”

謝淮：“沒有?！?br>
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。

喬明月在旁邊捂著嘴：“謝哥你瘋了吧？那場戲是要在馬背上打三個來回，還要從一匹馬跳到另一匹馬上，沒有保護(hù)措施會死人的！”

謝淮笑了笑：“所以我跟林照一起拍?！?br>
他看著我，眼神認(rèn)真而坦然：“你信得過我嗎？”

我看著他那雙眼睛，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。

這人不是什么“天選武俠人”，他是真的熱愛這個東西。他愿意把命交給馬背，交給鏡頭，交給一個今天才認(rèn)識的人。

我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點頭：“行?！?br>
方導(dǎo)猶豫了半天，最后一咬牙：“行！就拍一條！一條不過就收工，不許再來！”

我爸忽然走了過來。

他站在我面前，看了我很久，然后低聲說：“照照，爸當(dāng)年給你師叔當(dāng)過替身。你師叔從馬背上摔下來，斷了七根肋骨，在醫(yī)院躺了三個月。”

我看著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
我爸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比你師叔強。去吧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沒繃住。

化妝師趕緊過來給我上妝換衣服。

我換上陸星野角色的黑色勁裝，腰間掛了長刀，頭發(fā)被束成高馬尾。

謝淮站在我對面，也換了一身衣服。他看著我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，然后說：“好看?！?br>
我：“......你夸一個對手替身好看，是不是有點奇怪？”

謝淮笑了：“你穿著這身衣服，誰還管你是替身還是主角。”

我被他一句話堵得沒話說，只好翻身上馬。

兩匹馬并排站在起跑線上。方導(dǎo)拿著喇叭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各就各位——”

我和謝淮對視了一眼。

他沖我笑了一下，那雙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。

“別留手，”他說，“我想看看你真正的水平。”

我握緊韁繩，心口忽然跳得很快。很多年了，除了我爸，沒人跟我說過這句話。

“開始！”

兩匹馬同時沖出。我追在他側(cè)后方，按照劇本，我先拔刀砍他的馬腿，他回身格擋，然后我們交換位置，他從我頭頂翻過去跳到我的馬上。

這個動作，我聽我爸說過。當(dāng)年他師叔摔斷七根肋骨，就是這個動作。

謝淮的馬跑在前面，我催馬逼近，拔刀——

刀鋒帶著風(fēng)聲砍下去，謝淮回身，長槍橫擋，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刺耳。兩匹馬繼續(xù)并排奔跑，他忽然松了韁繩，雙手撐著馬背，整個人騰空而起，從我頭頂翻了過去。

我?guī)缀跏潜灸艿貍?cè)身讓出馬背空間，他落在我身后的瞬間，單手箍住我的腰。

“駕！”

我下意識地一抖韁繩，黑馬加速沖向前方的終點。

全場死一樣的安靜。

然后，方導(dǎo)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：“過！過了！一條過??！”

謝淮從我身后跳下馬，伸手把我扶下來。他低頭看著我，鼻尖還帶著奔跑后的汗意，呼吸微微急促，但笑得很開心：“林照，你真的很厲害?！?br>
我被他箍過腰的地方還在發(fā)燙，耳根有點紅：“你也不賴”

謝淮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大聲了：“那是因為我遇到了你?！?br>
我聽到這話，莫名其妙覺得臉上一陣燥熱。

這時余光忽然看見陸星野從人群后面走出來，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。

他走到方導(dǎo)面前，聲音不大不?。骸胺綄?dǎo)，我改主意了。后面的戲，我自己拍?！?br>
方導(dǎo)一愣：“你？你拍得了嗎？剛才差點摔死！”

陸星野冷笑：“拍不了也得拍。不然謝淮跟一個替身一條過，我以后在圈里還怎么混？”

全場再次陷入死寂。

謝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剛要開口，我伸手?jǐn)r住了他。

我看著陸星野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啊，那咱們比一場。”

陸星野一愣：“比什么？”

“下午那場還是追殺戲，總共三分鐘。你能在我追**之前跑完那三分鐘，算你贏。”

我語氣平淡，“要是跑不完，你今天當(dāng)著全組的面，跟我爸道歉?！?br>
陸星野的臉漲得通紅，他咬著牙：“好！比就比！你有本就騎剛才那匹白馬。”

“行，騎就騎?！?br>
喬明月在后面急得跺腳：“星野你瘋了嗎！你騎馬什么水平你不知道——”

“閉嘴！”陸星野吼了她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片場的空氣凝固得像要結(jié)冰。

我站在原地，握著腰間那把長刀，心跳依然很快。

謝淮站在我旁邊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低聲說了一句：“林照，那匹白馬你之前騎過嗎？”

我轉(zhuǎn)過頭看著他，笑了一下：“沒騎過?！?br>
謝淮瞳孔猛地一縮。

“但今天下午，我騎給你看?！?br>
我的話音剛落，馬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馬嘶。

所有人循聲望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