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娘娘感到不值。
我家娘娘是霍家的獨苗，本該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將軍，卻為了蕭錦川，自折羽翼，困于深宮之中。
而這給她帶來了什么？
那天她抱著剛出生的公主，曾經與她海誓山盟的皇帝卻轉身去了貴妃宮里，留下一句——“朕需要皇子。”
再后來她被打入冷宮，罪名是謀害皇嗣。
看到娘娘徹底絕望的眼神，我笑了。
娘娘！你終于認清了他！
我掏出霍家軍的令牌，擦掉她臉上的淚。
“娘娘，老將軍說過，霍家的女兒，從不認命?！?br>一
產房里的血腥氣濃得嗆人。
我端著銅盆站在床邊，看著娘**汗把枕頭浸透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心里十分焦急。
默默為娘娘祈禱。
娘娘，堅持住?。?br>“娘娘……再用點力……”接生嬤嬤的手在抖。
終于，嬰兒的啼哭撕破了暮色。
嬤嬤把皺巴巴的小東西裹進錦緞里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：“恭喜娘娘，是位——”
“公主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來，娘娘剛抬起的上半身緩緩跌回枕上，目光定在嬤嬤懷里那一小團紅色上，半天沒動。
完了。
就在這時，外頭驟然炸開一陣**。
劉公公的聲音尖得變了調：“皇上——皇上留步——產房污穢，皇上龍體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珠簾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。
一股風灌了進來，帶著廊下暮春的涼意，直撲到床前。
我渾身一激靈，回頭就看見那抹明黃的袍角已經跨過了門檻，幾步就到了床前三尺遠的地方。
娘娘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還半靠在引枕上，中衣的領口沒來得及攏好，鎖骨和肩膀露了大半截，汗?jié)竦念^發(fā)黏在脖頸上，狼狽得沒一處能看。
她下意識抬手去扯錦被，可胳膊抖得抬不起來。
我連忙上前為娘娘蓋好被子。
“皇上……”嬤嬤抱著孩子跪下去，聲音打著顫。
皇帝根本沒低頭看她。
他盯著嬤嬤懷里的襁褓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公主？”
殿里一下靜了。
香爐灰往下掉的簌簌聲都聽得見。
“五年了?！彼麌@了口氣。
娘娘垂著眼，手指慢慢收攏。
二
"是臣妾……無能。"
我的眼眶微微發(fā)酸。
皇帝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殿里的陳設。
窗臺上那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