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為，她才是他的女朋友
蘇清梨回國那晚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她才是謝懷序的女朋友。
謝家老宅燈火通明，長桌上擺滿了她從前愛吃的菜。蘇清梨坐在謝懷序身邊，被長輩們圍著問東問西。
我坐在他的正對面。
手包里放著他公寓的鑰匙。
三小時前，謝懷序還發(fā)消息告訴我：
今晚家宴結束，我會公開我們的關系。
我看了那句話很多遍。
甚至特意換上他喜歡的白色長裙。
可直到晚餐將盡，他也沒看我?guī)籽邸?br>蘇清梨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，笑著放在桌上。
「收拾行李時找到的，你們猜這是什么？」
眾人起哄，讓她別賣關子。
她打開盒子。
里面躺著一把老舊的銅鑰匙。
我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那把鑰匙，我見過。
謝懷序書房最下面的抽屜里，放著一張少年時期的合照。
照片中的蘇清梨趴在他背上，手里晃著的就是這把鑰匙。
那時我隨口問過，為什么要把公寓鑰匙給她。
謝懷序靠在沙發(fā)上，神情很淡。
他說，小時候鬧著玩的，早就換鎖了。
我信了。
蘇清梨把鑰匙推到謝懷序面前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謝懷序，你以前說，無論我什么時候回來，這把鑰匙都能打開你家的門?！?br>「現(xiàn)在還算數(shù)嗎？」
飯桌靜了幾秒。
最先笑起來的是謝伯母。
「當然算數(shù)，你懷序哥什么時候騙過你？」
旁邊的長輩跟著打趣。
「鑰匙都留了這么多年，清梨這次回來，是不是不準備走了？」
「那可得問懷序。人家等了這么多年，總算把人盼回來了?！?br>「我早就說，他們兩個從小就般配。」
一句接著一句。
謝懷序沒有反駁。
他垂眸看著那把鑰匙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磨舊的齒紋。
然后，他抬頭看向蘇清梨。
「當然算數(shù)。」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蘇清梨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，怔了一下，隨后笑得更開心。
「那我改天去看看。好幾年沒去了，也不知道里面變成什么樣了。」
謝懷序語氣溫和。
「隨時都可以?！?br>蘇清梨笑著把銅鑰匙收回盒中。
桌下，我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謝懷序發(fā)來的消息。
別多想。
只有三個字。
我盯著屏幕，竟有些想笑。
所有人都覺得蘇清梨可以隨時進入他的家。
而我這個在那間公寓里住過無數(shù)個夜晚的人，卻連承認自己有鑰匙的資格都沒有。
謝伯母坐在我身旁，替我夾了塊魚。
「晚晚，怎么不說話？是不是不舒服？」
我回過神，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?！?br>聲音很輕。
謝懷序的目光越過長桌落在我臉上。
與他對視的那兩秒，我想起一個月前，他抱著我坐在公寓落地窗前說過的話。
他說，蘇清梨回國后，他會把一切說清楚。
他說，地下戀兩年已經夠委屈我了。
他說，這一次不會再讓我等。
原來他所謂的“說清楚”，是在所有人面前告訴蘇清梨，她仍然可以隨時進入他的生活。
至于我。
只需要別多想。
飯后，眾人轉去客廳聊天。
蘇清梨被幾個小姐妹拉著看禮物。
謝懷序陪在旁邊，替她拆開一瓶香檳。
有人讓他幫忙找杯子，他熟門熟路地轉身去了餐廳。
從始至終，他沒有再單獨和我說一句話。
我拿起外套，悄無聲息地離開客廳。
冬夜的風很冷。
我在地下**出口旁等了不到五分鐘，身后便傳來腳步聲。
「唐晚?！?br>謝懷序追了出來。
他只穿了一件深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到手肘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怎么不說一聲就走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你不是知道我會走嗎？」
他腳步微頓。
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
從前無論受了什么委屈，我都很少當場發(fā)作。
他忙的時候，我不打擾。
他不愿公開，我便等。
他陪蘇清梨的父母吃飯，我也會安慰自己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，照顧她的家人很正常。
所有人都說我脾氣好。
謝懷序也說過，他最喜歡我懂事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所謂懂事，不過是方便。
謝懷序抬手想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「就因為一把舊鑰匙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我抬眼看
所有人都以為，她才是謝懷序的女朋友。
謝家老宅燈火通明，長桌上擺滿了她從前愛吃的菜。蘇清梨坐在謝懷序身邊，被長輩們圍著問東問西。
我坐在他的正對面。
手包里放著他公寓的鑰匙。
三小時前，謝懷序還發(fā)消息告訴我：
今晚家宴結束，我會公開我們的關系。
我看了那句話很多遍。
甚至特意換上他喜歡的白色長裙。
可直到晚餐將盡，他也沒看我?guī)籽邸?br>蘇清梨從包里拿出一個絲絨盒，笑著放在桌上。
「收拾行李時找到的，你們猜這是什么？」
眾人起哄，讓她別賣關子。
她打開盒子。
里面躺著一把老舊的銅鑰匙。
我握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。
那把鑰匙，我見過。
謝懷序書房最下面的抽屜里，放著一張少年時期的合照。
照片中的蘇清梨趴在他背上，手里晃著的就是這把鑰匙。
那時我隨口問過，為什么要把公寓鑰匙給她。
謝懷序靠在沙發(fā)上，神情很淡。
他說，小時候鬧著玩的，早就換鎖了。
我信了。
蘇清梨把鑰匙推到謝懷序面前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謝懷序，你以前說，無論我什么時候回來，這把鑰匙都能打開你家的門?！?br>「現(xiàn)在還算數(shù)嗎？」
飯桌靜了幾秒。
最先笑起來的是謝伯母。
「當然算數(shù)，你懷序哥什么時候騙過你？」
旁邊的長輩跟著打趣。
「鑰匙都留了這么多年，清梨這次回來，是不是不準備走了？」
「那可得問懷序。人家等了這么多年，總算把人盼回來了?！?br>「我早就說，他們兩個從小就般配。」
一句接著一句。
謝懷序沒有反駁。
他垂眸看著那把鑰匙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過磨舊的齒紋。
然后，他抬頭看向蘇清梨。
「當然算數(shù)。」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蘇清梨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，怔了一下，隨后笑得更開心。
「那我改天去看看。好幾年沒去了，也不知道里面變成什么樣了。」
謝懷序語氣溫和。
「隨時都可以?！?br>蘇清梨笑著把銅鑰匙收回盒中。
桌下，我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是謝懷序發(fā)來的消息。
別多想。
只有三個字。
我盯著屏幕，竟有些想笑。
所有人都覺得蘇清梨可以隨時進入他的家。
而我這個在那間公寓里住過無數(shù)個夜晚的人，卻連承認自己有鑰匙的資格都沒有。
謝伯母坐在我身旁，替我夾了塊魚。
「晚晚，怎么不說話？是不是不舒服？」
我回過神，搖了搖頭。
「沒有?！?br>聲音很輕。
謝懷序的目光越過長桌落在我臉上。
與他對視的那兩秒，我想起一個月前，他抱著我坐在公寓落地窗前說過的話。
他說，蘇清梨回國后，他會把一切說清楚。
他說，地下戀兩年已經夠委屈我了。
他說，這一次不會再讓我等。
原來他所謂的“說清楚”，是在所有人面前告訴蘇清梨，她仍然可以隨時進入他的生活。
至于我。
只需要別多想。
飯后，眾人轉去客廳聊天。
蘇清梨被幾個小姐妹拉著看禮物。
謝懷序陪在旁邊，替她拆開一瓶香檳。
有人讓他幫忙找杯子，他熟門熟路地轉身去了餐廳。
從始至終，他沒有再單獨和我說一句話。
我拿起外套，悄無聲息地離開客廳。
冬夜的風很冷。
我在地下**出口旁等了不到五分鐘，身后便傳來腳步聲。
「唐晚?！?br>謝懷序追了出來。
他只穿了一件深色襯衫，袖口隨意挽到手肘，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怎么不說一聲就走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你不是知道我會走嗎？」
他腳步微頓。
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
從前無論受了什么委屈，我都很少當場發(fā)作。
他忙的時候，我不打擾。
他不愿公開，我便等。
他陪蘇清梨的父母吃飯，我也會安慰自己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，照顧她的家人很正常。
所有人都說我脾氣好。
謝懷序也說過，他最喜歡我懂事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所謂懂事，不過是方便。
謝懷序抬手想碰我的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「就因為一把舊鑰匙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我抬眼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