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妹妹是同卵雙胞胎。
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，妹妹很健康。
軍訓前，我本想請假免訓。
但媽媽堅決不同意，說運動對我身體好。
于是即便是昏厥休克。
我還是堅持到了軍訓結束。
回家后，我拿著軍訓標兵的獎狀。
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時。
屋里傳來妹妹慢悠悠的聲音。
“媽媽，姐姐真的能同意我和她交換學校嗎？”
“我那個學校，到時候還要軍訓呢?！?br>媽媽語氣溫柔：“肯定會同意的?！?br>“你姐姐只是幫你把軍訓熬過去?！?br>“又不是不換回來了?！?br>妹妹聲音怯怯：“可姐姐的病……”
“沒事的，哪有這么嚴重?！?br>媽媽嘖了一聲：“你姐這次軍訓不都順順利利的嗎？她老師都沒打電話給我?！?br>“AI都說了，軍訓能讓你姐身體變好?！?br>“你去軍訓，這不得曬黑了，不成不成?！?br>我蒼白無力地站在門外。
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是啊，軍訓會讓妹妹曬黑。
可媽媽，我的心臟真的要撐不下去了。
……
門突然被打開了。
媽媽錯愕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曦曦，你怎么到家了也不說一聲？”
“你回來的正好，我和**妹有事對你說。”
她把我拉進了房間里。
“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，要做就要做到最好？”
我沉默著點點頭。
后面的話，我大概也知道了。
我顫抖著。
把那張捏得發(fā)皺的獎狀放在桌子上。
“媽媽，我這次已經(jīng)做到最好了?！?br>“我拿到軍訓標兵了?！?br>我眼神希冀地望向媽媽。
希望得到她的一絲認可。
從小，媽媽就說過。
做到最好的孩子能獲得獎勵。
可每次我考第一的時候，興致勃勃拿著獎狀給媽媽時。
媽媽只會皺著眉頭說：“你不要老是讓別人因為你身體不好就讓你?！?br>“被讓著拿到的第一不是真正的第一?！?br>“是不能擁有禮物的。”
我的第一不是第一。
但妹妹，即便是考了倒數(shù)。
對媽媽來說也非常可貴。
媽媽說：“只要努力了的孩子，不管排名好差，在我心目里，那就是第一?！?br>每次出成績時，媽媽都會心疼地每次抱住她，告訴她：“柔柔這次辛苦了?！?br>“媽媽看到你的努力了，你在媽媽心里永遠是第一！”
“你想要什么媽媽都給你買?！?br>次數(shù)久了。
我就再也不期待了。
即便是考了第一，我也不再說了。
但這次，是全校的軍訓。
我剛入學，大家都還不認識。
這次，媽媽不能再說有誰能夠讓我了。
但媽媽熟練地撥開了那張獎狀，嘆了口氣。
“曦曦，你怎么這么勢利呢？”
“拿了一張獎狀回家就開始炫耀嗎？”
“你難道忘記了**妹還沒有軍訓嗎？”
“本來還想和你商量的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我覺得，你很適合替**妹參加軍訓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心臟同時跳動著很快。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，媽媽?！?br>“我是想和你說，我做到最好了?！?br>我看了眼那張被推到地上的獎狀。
“最好？”
媽媽似乎氣得直發(fā)顫。
她揉了揉眉心：“難不成這標兵就你一個人是嗎？”
“既然這么厲害的話，你去柔柔學校，再拿一個！讓柔柔也沾沾你的光?！?br>我沉默著。
我忽得意識到。
這個第一，是媽媽心中的排名。
我永遠也拿不到。
幾秒后，我的心臟傳來一陣疼痛。
我捂著我的心臟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辦不到的，媽媽?！?br>“上次去體檢的時候，醫(yī)生說過我最多只能強撐一次?！?br>這次在學校軍訓。
已經(jīng)到了我的極限。
媽媽一愣。
她似乎突然反應過來。
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嘴巴微張。
這時，妹妹弱弱地虛扶住媽**手臂。
“媽媽，算了吧。”
“我知道姐姐不愿意替我去的?！?br>“我的軍訓還是我自己去吧?！?br>“就算是曬黑了，我也沒關系?！?br>我常年鍛煉身體，身子骨看上去很結實。
讓誰看都不像是生了病的人。
妹妹瘦瘦小小，看上去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。
媽媽一聽，臉色微微暗下。
“周曦！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?！?br>“你和妹妹以后是最親的人！”
“你不要因為看不慣**妹，就裝模作樣的拒絕?！?br>“這件事對你是有好處的！”
“你看看**妹小胳膊小腿的，她能訓練嗎？”
我恍惚了幾秒。
隨后笑得很無力。
我聽到我自己在說：“可媽媽，我有心臟病，我就能訓練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