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付良心
所有人都說我是上輩子積了德,一個沒**沒資歷的普通護士,竟能拴住市中心醫(yī)院心外科的主任大佬陸裴。
于是我們結(jié)婚三年,我無怨無悔替他打理生活,處理家事還要作為醫(yī)生助手在工作上幫忙。
直到那位身患錯憶癥的富家千金住進VIP病房,當眾喊陸裴老公,而他沒有否認。
女兒從此只肯喊千金媽**時候……
我終于看清了這些年的感情。
我果斷擦干眼淚,簽下離婚協(xié)議,同時接受了港區(qū)主任醫(yī)師的聘書。
只是沒想到那份被我親手發(fā)出去的離婚協(xié)議,會讓那個從不慌張的男人,第一次紅了眼眶,跪在我面前說:
“清辭,別走?!?br>
......
可此刻我剛處理完急診室的大出血搶救。
頭發(fā)凌亂地貼在滿是汗水的額角。
里面,那位姓陳的富家千金又在鬧脾氣了。
“我不管!我就要我老公陪我!阿裴哥就是我老公??!其他人給我換藥我怕疼!”
陳喻言摔了杯子:“你們要是再找不到陸裴,我就投訴到院長那去,讓你們所有人都滾蛋!”
護士站的同事們臉色為難。
護士長走過來:“清辭,3床的陳小姐又在鬧了……指名要陸主任。院長交代了,她情況特殊,家里對醫(yī)院又有重要投資,讓我們盡量順著。你……要不要先回避一下?等會兒無論看到什么,都別太往心里去,她病了,認不清人?!?br>
我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間熱鬧得過分的VIP病房。
可下一秒我的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病房的沙發(fā)上,陳喻言伸出手嬌嬌的喊了一聲老公。
而我的丈夫。
那個平日里對誰都疏離冷淡唯獨只對我笑的陸裴,正低頭用棉簽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,隨后將她抱起來。
“老公,還是你對我最好?!?br>
陳喻言嬌滴滴地開口,眼神卻越過陸裴直直落在門口的我身上。
陸裴抬眼看到我臉色沒什么變化:“你怎么來了?急診忙完了?”
我攥緊了拳頭。
同事連忙拉住我:“你別沖動!陳小姐有錯憶癥,認不清人,院長都說了要多包容。而且陸家還指望她家里的投資建科研樓呢,再說……念念的偏頭痛,只有待在陳小姐身邊才會好,你要是鬧起來,念念又該疼了?!?br>
我搖搖頭。
不是的,陳喻言是裝的。
“誒喲,就當是為了念念??!念念這病這么多年了,只有陳小姐能緩解她的疼痛,而且陳小姐對念念多好啊,好吃的好玩的從不吝嗇,念念現(xiàn)在多喜歡她啊!你要是離婚了,念念怎么辦?”
我正要沖進去,手腕卻被五歲的女兒念念拉住。
念念皺著小臉小聲說:“媽媽,別進去……只要你不打擾姐姐和爸爸,我的偏頭痛就不會犯了。”
我渾身一震,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。
念念從小就有偏頭痛的**病,每次發(fā)作都疼得打滾。
可自從陳喻言住院后,只要念念待在陳喻言身邊,頭痛就會神奇地緩解。
女兒走了進去,仰著小臉蹭了蹭陳喻言的脖頸撒嬌:“姐姐,你終于不生氣了?念念給你帶了糖果,你吃了就不鬧啦?!?br>
陳喻言笑著摟住念念,抬手輕輕**她的頭頂。
“還是念念懂事。老公,你看咱們的女兒多可愛啊?!?br>
“念念不應(yīng)該喊我媽媽嗎?怎么總是叫我姐姐?老公你看念念現(xiàn)在都不認我這個媽媽啦。”
“喻言……媽媽?!?br>
陸裴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將念念從陳喻言懷里抱過來,動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擺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被自己的妻子撞到這一幕,他居然連出來解釋都懶得解釋。
可從前的他……不是這樣的啊。
三年前的陸裴收到了國外頂尖醫(yī)學院的全額獎學金,所有人都以為他會一去不返,可他卻當著我的面撕碎了錄取通知書。
“清辭,哪里都比不**在的地方,我留下來陪你?!?br>
就是這句話,讓我不顧家人反對,心甘情愿地嫁給了他,心甘情愿地陪著他隱婚三年,忍受著旁人的議論不解。
可如今,他明知對方在裝病**所有人,卻依舊抱著別的女人。
對我的委屈視若無睹,連一句解釋都吝嗇給予!
我的丈夫,我的女兒,我的妹妹……明明都是自己至親摯愛的人卻沒有一個幫助我的……
陳喻言見我不說話,笑得更開心了:“蘇護士,你怎么了?聽說你跟我老公關(guān)系很好,別是愛上我老公了,那可不行哦。”
三年隱婚,我忍下所有委屈,默默支持他的事業(yè),以為只要真心相待,總有一天他會愿意公開我們的關(guān)系。
江薇拉住我,臉上帶著愧疚:“姐,你就…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?!?br>
我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?江薇,那是我的丈夫!”
陸裴見我紅著眼低頭不語,依舊沒有什么慌張的情緒。
“這里沒你的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我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掏出手機翻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手指微微顫抖,卻還是按下了發(fā)送鍵。
收件人是陸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