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突然跪在我面前，要我接癱瘓的婆婆回家伺候。
“媽，你不答應(yīng)，我就放棄高考！”
沙發(fā)上看戲的老公，他慢悠悠開口：
“兒子都這么說了，你就答應(yīng)吧?！?br>好啊，一個逼，一個縱。
我沒吵沒鬧，轉(zhuǎn)身收拾行李，住進了酒店。
三天后，老公瘋狂打電話：
“你到底在哪？媽拉了一床，兒子高考書都撕了！”
我笑了：“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
01
兒子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我面前。
膝蓋砸在瓷磚上，聲音悶響。
“媽，求你了，把奶奶接回來吧?！?br>他十八歲，一米七八的個子，跪在地上的時候脊背還挺得筆直。
我手里的碗差點沒端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奶奶癱了，醫(yī)院不能一直住，護工也請不起，只能回家?！?br>“***有兩個兒子，你二叔呢？”
“二叔說他家房子小，住不下?！?br>我把碗放到桌上，看向沙發(fā)。
我老公周志遠翹著腿坐在那兒，手里拿著遙控器，電視聲音開得不大不小。
他沒看我，眼睛盯著屏幕。
“志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慢悠悠地轉(zhuǎn)過頭。
“兒子都這么說了，你就答應(yīng)吧?！?br>我看看跪著的兒子，又看看沙發(fā)上的丈夫。
一個逼，一個縱。
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“你讓我接**回來，誰伺候？”
“你白天不上班嗎？請個假唄?！敝苤具h換了個臺。
“請假？請多久？**癱瘓又不是感冒，三五天能好？”
“那就辭職唄，反正我養(yǎng)家?！?br>我笑了。
他月薪八千，房貸四千五，兒子補課費一個月兩千。
他養(yǎng)家？
“媽！”兒子膝蓋往前挪了一步，“你要是不答應(yīng)，我就不參加高考了?！?br>這話一出來，我腦子里“嗡”了一下。
周志遠終于把遙控器放下了，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點笑。
那個笑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他想讓我妥協(xié)的時候，都是這個表情。
“你看，孩子都急成這樣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
我低頭看著兒子的臉。
他眼眶紅著，下巴繃得緊緊的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開微信。
最近的聊天記錄，婆婆的群消息，三天前開始，每天都在發(fā)。
“老大媳婦不孝順，我癱在床上她都不來看一眼?！?br>“我命苦啊，養(yǎng)了個兒子娶了個白眼狼?！?br>“我孫子是好孩子，就是**把他教壞了。”
我把手機翻到一條語音消息，點開外放。
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：“小宇啊，你去求**，你跪下求她，她要是不答應(yīng)，你就說不**了，她肯定怕?！?br>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兒子的臉白了。
周志遠的笑僵在臉上。
“這條語音，是***昨天晚上發(fā)給你的。”我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“媽，我......”
“你起來?！?br>兒子沒動。
“我讓你起來。”
他站了起來，不敢看我。
我走進臥室，拉開衣柜，拿出行李箱。
周志遠跟過來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看不出來？”
“你要走？你走了家里怎么辦？小宇下個月就高考了！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你養(yǎng)家嗎？養(yǎng)啊?！?br>我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里。
內(nèi)衣，外套，洗漱用品，***，***。
周志遠站在門口，臉色變了幾輪。
“你這是要鬧哪樣？”
“我不鬧。你們要接**，接。我不伺候。”
“你是這個家的人！”
“對，我是這個家的人。但我不是你們家的保姆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走到客廳。
兒子站在原地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我心里疼，但我沒停。
經(jīng)過廚房的時候，我拔掉了冰箱的電源插頭。
打開鞋柜，拿走了我所有的鞋。
最后，我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拿出那個信封，里面是家里的現(xiàn)金，六千多塊。
周志遠沖過來：“你拿錢干嘛！”
“這是我上個月的工資，還沒來得及存。”
我拉著箱子打開門。
走出去之前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兒子站在客廳中間，周志遠站在廚房門口。
兩個人，一個哭，一個瞪。
我關(guān)上了門。
02
酒店在城南，離家二十分鐘車程。
標間，一晚一百六。
我把行李箱打開，衣服掛進衣柜，洗漱用品擺在臺面上。
手機震了四十多下。
周志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