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風不渡青梧
懷孕七個月,傅靳南領回一個女孩,說是失散多年的妹妹。
可她卻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坐在主臥沖我挑釁地勾起唇角,
轉頭又嬌怯怯地喊著哥哥。
我覺得惡心,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。
傅靳南攔在玄關,聲音沉冷:
“你懷著七個月的身孕,鬧什么脾氣?哪里都不許去?!?br>
第七天,女孩從樓梯跌落,哭喊是我推的。
他沖上來將我逼到墻角,眼底滿是痛色:
“她心臟衰竭活不過半年,我才帶她回來。你就算氣我,怎么能下這種狠手!”
我仰頭看他震怒的臉,只覺荒謬。
走廊有監(jiān)控,他查都不查就定了我的罪。
我懂了,他挽留我只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。
我慘笑覆上他的手:
“對,我推的。報警抓我,最好判我坐牢,成全你們?!?br>
他如遭電擊般松手,眼底閃過慌亂與刺痛:
“你就這么想擺脫我?”
“做夢。生下孩子前,你哪也別想去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他以為用這骨肉能折斷我的翅膀,將我困在牢籠。
卻不知我已在心底籌謀好一場連命都不要的死遁。
......
傅靳南的聲音沉冷如冰。
伴隨著主臥銅制門鎖咔噠一聲脆響,他將我徹底鎖在了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里。
我死死盯著他挺拔卻冷漠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七個月的孕肚沉甸甸地往下墜,壓得我每一口呼吸都扯著肺腑發(fā)痛。
“傅靳南,你這是非法拘禁?!蔽乙е?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(fā)顫。
他根本不理會我的**,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,隨手扔在沙發(fā)上。
桑祈從他身后探出頭來,那張**無害的臉上掛著憂心忡忡的偽裝。
她依舊穿著那件原本屬于我的真絲睡衣,手里捏著一疊打印出來的A4紙。
她怯生生地扯了扯傅靳南的袖口。
“哥哥,你別對嫂子發(fā)火了,也許嫂子那晚去見那個男人,真的只是為了談工作呢?!?br>
我如遭雷擊。
“你放什么**,桑祈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?!蔽覅柭暫浅猓瑨暝霙_過去撕爛她的嘴。
傅靳南猛地轉過身,一把扼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。
他揚起手,將那疊紙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,隨即如雪片般散落一地。
我被迫低下頭,看清了鋪在地板上的內(nèi)容。
那是我的智能手環(huán)心率監(jiān)測圖,還有一份行車記錄儀的隱藏軌跡報告。
“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?!备到暇痈吲R下地俯視著我,眼底滿是厭惡與暴戾。
“上個月我去歐洲出差那三天,你半夜兩點心率飆升到一百二。”
“你的車軌跡停在郊區(qū)那家隱秘的私房酒店,整整待了一晚?!?br>
“沈青梧,你真是生性浪蕩,連懷著七個月的身孕都不甘寂寞?!?br>
他字字誅心,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反復割著我的肉。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,那是上個月我突發(fā)孕期心悸。
我自己開車去私立醫(yī)院,卻被告知設備停電故障,才在附近的酒店臨時**休息了一晚。
這一切我明明都跟他的助理霍梟報備過。
“你可以去問霍梟,我那天是不舒服?!蔽掖罂诖鴼猓疵蛩忉?。
桑祈眼眶一紅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顯得楚楚可憐。
“嫂子,霍特助那天明明在公司熬夜值班,怎么會知道你的行蹤呢?!?br>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,卻剛好能刺進傅靳南的耳朵里。
“而且我還托人查到,那天晚上顧硯舟也剛好入住了這家酒店?!?br>
聽到顧硯舟的名字,傅靳南的神色瞬間陰鷙到了極點。
顧硯舟是我的大學學長,曾經(jīng)高調追求過我,但自從我嫁進傅家后,我們就再也沒有過任何私下聯(lián)系。
“你還有臉提不舒服?!备到厦偷仄∥业南掳?,迫使我仰視他憤怒的面容。
“為了那個野男人,你連肚子里的野種都不顧了是吧?!?br>
我拼命搖頭,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孩子是你的,傅靳南,你不能這么毫無底線地侮辱我?!?br>
他冷笑出聲,像丟垃圾一樣一把將我甩在柔軟的大床上。
“是不是我的,立刻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他轉過身,沖著門外冷聲吩咐。
“讓趙醫(yī)生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生提著沉重的醫(yī)藥箱走了進來。
我看到他們從恒溫箱里取出那根長長的穿刺針,恐懼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。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我驚恐地往床頭瑟縮,雙手死死護住肚子。
“羊水穿刺,立刻驗DNA?!备到厦鏌o表情地下達命令。
桑祈假惺惺地捂住嘴,眼底卻閃過一絲痛快的**。
“哥哥,這很危險的,嫂子現(xiàn)在懷著孕,萬一傷到寶寶怎么辦。”
傅靳南冷眼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語氣森寒。
“她都不怕弄死孩子去鬼混,還怕這點危險。”
他給了門口兩個保鏢一個眼色。
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沖上來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雙腿。
“放開我,傅靳南你是個瘋子?!蔽壹饨兄鴴暝?,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。
那根粗長的針管在主臥的無影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趙醫(yī)生面無表情地撕開我孕婦裙的下擺,在我的肚皮上大面積涂抹碘伏。
冰涼的觸感讓我絕望到了極點。
七個月的肚子已經(jīng)很大了,里面的寶寶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危險,開始不安地劇烈踢動著。
“不要做,求求你,真的會傷到孩子的?!蔽覐氐追艞壛俗饑?,哭著哀求站在床尾的男人。
傅靳南卻只是冷漠地摸出打火機,點燃了一根煙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刺骨。
“動手。”他只吐出這兩個字。
尖銳的劇痛瞬間刺穿了我的肚皮,毫無阻礙地直達**深處。
我痛得慘叫出聲,手指死死抓爛了身下的真絲床單。
那是一種抽筋剝皮的痛楚,伴隨著將我的人格踩在腳下碾碎的極度屈辱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針管在羊膜腔里攪動的恐怖觸感。
桑祈在旁邊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“哎呀,出好多血?!彼嬷劬?,肩膀卻在微微聳動,顯然是在極力憋笑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里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。
那一刻,我對傅靳南長達七年所有的愛意,都被這根冰冷的針管徹底絞碎了。
“抽完了,傅總?!壁w醫(yī)生拔出長針,將帶著血絲的羊水裝進密封管。
我像一條瀕死脫水的魚,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肚皮上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裙擺。
傅靳南走上前,嫌惡地捏住那個玻璃管看了一眼。
“加急去驗,我要最快知道結果。”
他轉過頭,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,嘴角勾起**的弧度。
“如果這個野種真不是我的,我會讓你和顧硯舟一起下地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