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剖腹產打了無痛，婆婆心疼錢，逢人就罵我敗家。
整整念叨了一年。
今天她突發(fā)急性闌尾炎，被推上手術臺。
主刀醫(yī)生恰好是我。
看著她疼得滿頭大汗，我冷笑著按住**師的手。
“不用打麻藥，我婆婆最喜歡省錢?！?br>婆婆嚇得在手術臺上瘋狂掙扎。
我舉起明晃晃的手術刀，湊到她耳邊：
“媽，我特意為你申請了最省錢的傳統(tǒng)大開腹手術?！?br>“不用謝我，更刺激的環(huán)節(jié)還在后面，我馬上親自給您安排！”
01
趙春蘭躺在手術臺上。
汗珠從她額頭滾落，嘴唇白得沒有一點血色。
“醫(yī)生，快，快給我打麻藥，疼死我了。”她顫抖著對旁邊的**師哀求道。
我按住**師正準備注射的手。
“不用打麻藥?！蔽业穆曇艉芷届o。
趙春蘭的哀嚎瞬間停了，她猛地睜開眼，看清了站在無影燈下的我。
是我，她的兒媳，蘇然。
也是她這場急性闌尾炎手術的主刀醫(yī)生。
她的瞳孔瞬間收縮。
“蘇然？怎么是你？你……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我扯下口罩。
“我說，不用打麻藥。媽，您忘了嗎？您最會省錢了。這麻藥針，一針下去可好幾百呢，比生孩子那無痛針還貴。多浪費啊?！?br>她的臉，瞬間從慘白變得漲紅。
一年前，我剖腹產生女兒，宮縮疼得死去活來，求著醫(yī)生打了無痛。
就因為那兩千塊的賬單，趙春蘭指著我的鼻子，罵了我整整一年。
從月子中心罵到家里，從對著我罵到對著所有親戚鄰居罵。
“敗家玩意兒，我們那時候生孩子，哪個不是**過來的？就她嬌氣，花兩千塊錢買個無痛，那錢是大風刮來的？”
“我們家陳輝娶了她，真是倒了八輩子霉，不會掙錢還死會花錢。”
“那兩千塊，夠我孫女喝多少罐奶粉？就這么讓她糟蹋了。”
這些話，像一根刺，每天都在反復地扎我的心。
現在，**輪流轉。
她躺在了我的手術臺上。
“不……不行！蘇然，你不能這樣！這是手術！會死人的！”趙春蘭開始慌了，在手術臺上掙扎起來。
兩個護士立刻上前按住她。
我拿起旁邊器械盤里的手術刀。
俯下身，把刀面貼在她的臉頰上。
“媽，別怕?！蔽覝惖剿叀?br>“我特意為您申請了最省錢的傳統(tǒng)大開腹手術，不在肚子上打洞，直接劃開?？谧哟螅曇昂?，也最考驗我們做醫(yī)生的技術?！?她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，嚇得牙都哆嗦起來了
“這都是為了給您省錢。您看，我多孝順。”
“而且，您不是總說，以前的人動手術都沒那么多講究，不也照樣活著嗎？”
“您放心，更刺激的環(huán)節(jié)，還在后面呢?！?br>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！***！陳輝！陳輝救我！”她終于崩潰了，扯著嗓子尖叫起來。
手術室的門，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“蘇然！你敢！”
我丈夫陳輝，雙眼通紅地沖了進來，身后跟著幾個試圖攔住他的保安。
02
他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瘋子，但被保安死死架著，無法靠近手術臺。
我直起身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一年前的場景，在我腦中一幀一幀地閃過。
女兒的滿月酒，家里擺了十桌，親戚朋友坐得滿滿當當。
我剛出月子，身體還虛弱，抱著女兒坐在主桌。
趙春蘭端著酒杯，滿面紅光地跟親戚們炫耀她的大孫女。
一個遠房表姑問我：“然然，聽說你生孩子打了那個什么無痛針？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疼??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趙春蘭就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“疼？花了兩千多塊錢，能不舒服嗎？”她的大嗓門，瞬間讓半個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。
“我們老一輩女人生孩子，哪個不是從鬼門關走一遭？就她金貴！我們陳輝賺錢多不容易，讓她這么敗家！”
“兩千多塊，買幾件好衣服，給我孫女買多少好東西，非要打那么一針！說到底，就是自私，只想著自己舒服，一點不為家里著想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全都盯在我身上。
我抱著孩子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我看向陳輝，我的丈夫。
我希望他能站出來，為我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，“媽，蘇然生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