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研結果出來前一天，我在實驗室里做實驗，手里的燒杯突然開始說話了。
“十分鐘后，你的同門師妹林琳會替你導師傳話支開你?！?br>“她會趁你離開的時候和你男朋友在實驗室獨處，然后說你男朋友侵犯了她?！?br>“最終你男朋友會被**帶走，保研的名額也落到林琳手里，而你則被污蔑成幫兇，所有人都對你指指點點，研究生都沒讀完就郁郁而終?！?br>我晃了晃腦袋，只以為是熬夜做實驗出幻覺了。
可十分鐘后，林琳果然出現在實驗室。
“小小，你導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那只燒杯說的話居然是真的！
我看著眼前一臉熱心的“好同門師妹”，笑了。
我對還在埋頭實驗的男友說：“林遠，你陪我去找導師吧?！?br>1
林琳的表情裂了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如果不是我正盯著她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她很快又笑起來。
“邵老師只叫了你吧？林遠這邊實驗不是還沒做完嗎？”
林遠抬頭，護目鏡推到額頭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走過去，把他桌上的記錄本合上。
“正好把你這組數據也帶過去。導師要是問進度，你直接說。”
林琳站在門口，手指扣著手機殼。
“小小，老師叫得挺急的，你們倆都走，實驗誰看？”
換成平時，我會順口說一句：“那麻煩你幫忙盯一下。”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那只燒杯還放在水槽邊。
透明的杯壁反著燈，像一只沒閉上的眼。
我掏出手機，在課題組群里發(fā)消息。
邵老師，林琳說您讓我現在去辦公室，我和林遠一起過去可以嗎？
林琳臉上的笑僵住。
五秒后，導師回了。
我沒讓人叫你。誰傳的話？
實驗室里忽然安靜得刺耳。
林遠看向林琳。
林琳立刻擺手。
“哎呀，我可能聽錯了。剛才在走廊碰到師兄，他說邵老師找人，我以為是你?！?br>我沒拆穿她。
現在拆穿沒用。
一個會說話的燒杯不能當證據。
我如果說她想害林遠，只會被當成熬夜發(fā)瘋。
我繼續(xù)在群里打字。
臨近保研公示，大家以后傳話都群里確認一下吧，免得誤會。
導師回了一個“可以”。
我馬上接著說：
今晚這組樣品要做到凌晨，我申請開實驗室夜間留痕。門禁、監(jiān)控、柜子開鎖、儀器記錄都保存，明天方便核對。
這一次，導師回得更快。
批準。注意安全，別單獨留人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口終于稍微落下一點。
林琳也看到了。
她笑了一聲。
“小小，你今天怎么這么謹慎？”
“保研名單明天公示，誰都別出岔子?！?br>她目光輕輕掃過林遠。
“也是。林遠排第一，最不能出岔子?！?br>這句話說得像玩笑。
可我聽出了里面藏著的刀。
林遠是我們學院直博名額第一候選人。
成績、論文、比賽，樣樣壓得住。
林琳卡在候補位。
她差的不是很多。
只要前面有人出事，她就能往上補。
以前我只覺得她焦慮。
現在想想，她盯著林遠的眼神，早就不對了。
她不是羨慕。
是盤算。
林琳走后，林遠壓低聲音問我：
“你是不是發(fā)現什么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想把燒杯剛才說的話全倒出來。
可話到嘴邊，只剩一句：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不能和林琳獨處。”
林遠愣了愣。
“她做什么了？”
“還沒做?！?br>我頓了下。
“但她會做?！?br>他沒有追問我是不是瘋了。
他只是把記錄本放進包里，點頭。
“好，我聽你的?！?br>我拿出標簽紙，把他的所有東西全貼上封條。
又把今晚的實驗臺拍照，發(fā)進群里。
林遠看著我忙，忽然說：
“陸小小，你的手在抖。”
我低頭。
果然在抖。
因為那只燒杯說的每一個字，都像已經發(fā)生過。
**、取消資格、全校議論、郁郁而終。
我不敢賭。
這一晚，我第一次明白。
人***“我相信她不會這么壞”來保護自己。
林琳第一次沒成功，很快就換了招。
凌晨一點，她在群里發(fā)消息。
林遠，測試機卡住了，你能不能來幫我一下？我一個人在實驗室有點害怕。
她沒有私聊。
因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