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，我顧衍，A市商界帝王，一手打下百億基業(yè)。
結局是被入贅女婿推下游艇，活溺死。
我那捧在手心二十二年的女兒，穿著我送的白色公主裙，凍死在十二月的街頭。
重生回來這天，是她二十二歲生日宴。
宋柏年那條白眼狼，正單膝跪在三百位賓客面前，手舉鉆戒，朝我女兒笑。
我走過去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捏碎了那枚戒指。
"念安，今年爸爸不送公主裙了。"
"爸爸教你——識人。"
第一章
我死過一次。
確切地說，是被自己一手扶起來的女婿，在公海的游艇上，推進了十二月的冰水里。
海水灌進肺的那一刻，我沒覺得痛。
真正讓我痛的，是死后傳入耳朵的最后一句話。
"顧念安凍死街頭，無人收尸。"
那一瞬間，*****拼命掙扎。我想活。我想回去。我想把宋柏年的腦袋擰下來。
然后我睜開眼了。
水晶吊燈。
粉色氣球。
巨大的蛋糕上插著"22"的數(shù)字蠟燭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面前是觥籌交錯的宴會廳。
A市半數(shù)商界名流匯聚一堂，都是來給我女兒賀壽的。
而宴會廳中央，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年輕男人，正緩單膝跪下。
宋柏年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蒂芙尼鉆戒，仰頭望著我女兒，眼神深情到可以拿影帝。
"念安，嫁給我。"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爆發(fā)出此起彼伏的起哄聲。
"天哪，好浪漫。"
"宋柏年這小伙子不錯啊，年輕有為。"
"顧總的女婿，前途無量。"
我女兒顧念安站在原地，雙手捂住嘴，眼眶泛紅，一臉感動。
她要說好了。
前世她就是這個時候點了頭。
然后一步走進那條狼精心編織的陷阱，最終——凍斃街頭。
我放下酒杯。
站起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帶著我前世二十年積攢的殺意。
全場的目光聚過來了。
宋柏年抬頭看我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——他以為我要上前祝福。
前世我確實這么做了。
我還親手把女兒的手放進他掌心。
這一世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俯身。
從他手里拿過那枚鉆戒。
然后——
"咔嚓。"
我用拇指和食指，將戒托捏變了形。鉆石從底座彈出，叮一聲落在地上，骨碌滾到他膝蓋邊。
全場寂靜。
宋柏年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"顧……顧總？"
我沒看他。
我轉向我女兒。
她瞪大了眼睛，一臉震驚地望著我。
"爸？"
我伸手，把她額前一縷碎發(fā)撥到耳后。
很輕的動作。但我能感覺到自己手指在抖。
上一世，這雙手沒能護住她。
這一世，不會了。
"念安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"爸爸今年的生日禮物，不是裙子，不是包，不是車。"
"是三句話。"
我捏著她的肩膀，湊近她耳邊。
"第一，這世上所有對你好的男人，都可能是沖著**的錢來的。"
"第二，你從明天開始，跟我學做生意。"
"第三——"
我回頭，看了宋柏年一眼。
他那張臉上的笑已經(jīng)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、警惕的神情。
聰明。
但沒用。
"這個人，從今天起，不許再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。"
宴會廳炸了。
三百多張嘴同時議論起來，嗡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。
宋柏年站起身，臉色鐵青："顧總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我對念安是真心……"
"許誠。"我叫了一聲。
我的私人助理從角落快步走來。
"送客。"
"是。"
許誠一揮手，兩名保安出現(xiàn)在宋柏年身側。
宋柏年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，努力維持著體面的笑容："顧總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咱們能不能私下談……"
"沒什么好談的。"
我打斷他。
"你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。自己走,或者被扔出去。"
宋柏年的臉徹底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向顧念安:"念安,你相信我,我……"
"別叫我女兒的名字。"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宋柏年下意識后退。
他看見我眼睛了。
前世我在商界摸爬滾打二十年,什么人沒見過?什么手段沒用過?
我眼神里的東西,能讓成年男人做噩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