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上舊傷未愈,門外遲來故人
沈聿辭查出重度心衰竭那天,我轉頭就離婚跟了老男人。
閨蜜看不慣我嫌貧愛富,當眾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陳錦辛,你會后悔的!”
后來她陪著沈聿辭白手起家,成了江城首富。
而我被老男人拋棄,成了一百塊就能睡的交際花。
可我第一件事不是求復合,而是拿著七年前他為了給我湊醫(yī)藥費,跪在地上給人**的視頻,威脅他。
“沈總,你也不想讓人知道,跟我這種人有過一段感情吧。”
閨蜜氣得揚手又甩了我一巴掌。
“陳錦辛,當初他是因為你才這么做的!”
“你拋棄他現(xiàn)在又因為錢,要把他的傷疤揭開,你還要不要臉?!”
我不理會,只是看向沈聿辭。
“沈總,三百萬買斷你的黑歷史,很劃算吧?!?br>
始終沉默的沈聿辭笑了,笑得眼眶發(fā)紅。
“陳錦辛,我當初怎么會愛**啊?!?br>
我也跟著笑了。
他不知道。
我的臉和尊嚴早在當初老男人承諾給我一百萬,付沈聿辭的手術費時就不要了。
他更不知道。
這一筆錢,是為了救他唯一的兒子。
.....
“沈總,你的手表都不只三百萬,這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大錢?!?br>
沈聿辭眼眶更紅。
他捏著我的下巴。
“七年沒見,你就想對我說這些?”
尖銳的痛感順著骨頭蔓延開來。
我沒有掙扎,反而側著臉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“沈總,你這樣,我會誤會你對我余情未了的。”
話音剛落,沈聿辭厭惡抽回手。
“余情未了?陳錦辛,我只恨不得你十六歲年沒有救過你!”
“你自甘**跟那個老男人走了之后,要不是卿卿借了一百萬***給做手術,我早就死在了醫(yī)院里!”
我渾身一僵,震驚地看向宋卿卿。
宋卿卿神色慌亂,下意識偏頭躲開我的視線。
沈聿辭沒注意到氛圍的濘滯。
他摟著宋卿卿的肩,眼里是化不開的深情。
我喉間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澀,最后只扯出一抹極苦的笑。
我沒有說出真相,他們幸福就夠了。
畢竟我們都太苦了。
我們?nèi)齻€都是孤兒。
五歲,他們把唯一的饅頭分給我。
“以后我們護著你,沒人敢欺負你?!?br>
十六歲,他們踢斷了想要威脅我的院長的**子。
我們被孤兒院掃地出門。
只能睡橋洞,吃垃圾。
二十三歲,我和沈聿辭好不容易攢了一筆錢,想要擁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小家。
他卻查出重度心臟衰竭。
我們掏空全部積蓄,變賣所有值錢的東西。
為了湊治療費,我打好幾份零工,一天只敢吃一頓飯,一分錢掰成兩半花。
可依舊杯水車薪。
我不忍心看著他日漸枯槁,耗死在病痛里,主動找到了曾經(jīng)**我的老男人。
我太清楚他有多愛我。
知道一切的他,絕不會允許我用這種方式,去救他的命。
我只能裝作嫌貧愛富,跟他離婚。
“沈聿辭我受夠了,受夠天天啃饅頭,渴了喝涼水,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日子?!?br>
“我不想陪著一個隨時會死的窮人耗一輩子。”
我到現(xiàn)在都記得。
面對化療都咬牙一聲不吭的沈聿辭,第一次紅了眼。
他在離婚協(xié)議書上簽字那天。
我塞給宋卿卿一張一百萬的***。
當時她看著我。
“錦辛,你確定瞞著聿辭?萬一他這輩子都誤會你怎么辦?”
沈聿辭的怒吼聲吸引了其他包廂的客人。
有人看清我的臉,嗤笑出聲。
“這不是陳錦辛嗎?沈總怎么會被這種**纏上?!?br>
“這**為了錢什么都肯干,八百塊就能跟人睡一個月,早前被正妻按在街頭扒光,你們猜她說什么,睡了我就得給錢?!?br>
哄笑聲刺耳嘈雜。
可我只是垂著眼,神色淡然,半分羞愧都沒有。
這些年,為了給兒子治病,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尊嚴,什么叫臉面。
我深吸一口氣,輕聲道:
“沈**,要不是我拋棄她,你也不會有上位的機會。”
“這個錢就當感謝我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