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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歸來,夢已荒涼

來源:yangguangxcx 作者:雨田 時間:2026-07-14 22:03 閱讀:7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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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診精神**癥的第五年,我終于承認自己是假千金。

丈夫顧斯年看著我呆滯的神情,終于不裝了。

“晚晚,你可以康復(fù)出院了?!?br>
“別怪我狠心,要不是你當初不肯讓我娶如煙,我們也不會把你關(guān)在這里。”

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
身旁的哥哥摸了摸我的頭,溫柔開口:

“小妹,出去后,你要記得向如煙道歉。”

“要不是她求情,你可能還得在這里再待幾年呢?!?br>
我渾身一顫。

下意識蜷縮在床上,發(fā)出驚恐地嗚咽。

媽媽立刻心疼地抱住我,安慰道:

“晚晚,別害怕?!?br>
“大家都很愛你,只是如煙有抑郁癥,你又總是刺激她,我們才出此下策?!?br>
“既然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學乖了,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,媽媽這就帶你回家。”

被迫當了五年瘋子。

電擊、灌藥、被綁在床上日夜折磨。

我被打殘兩條腿,燙傷了喉嚨,成了半個**。

從日夜哭喊著我沒病,到現(xiàn)在麻木卑微地茍活。

可原來,我根本就沒有病。

這只是他們布的一場局!

我徹底崩潰。

**的前一刻,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(tǒng)的聲音:

恭喜宿主覺醒副本任務(wù):完成原定死亡劇情,即可重生現(xiàn)代!

......

接我回沈家那天,陽光刺眼。

顧斯年親自推著我,哥哥沈宴走在旁邊。

"晚晚,別緊張?!?br>
“你只要記住,你是沈家的養(yǎng)女林晚,從小體弱多病,在療養(yǎng)院住了五年。”

“其他的,你都忘了。明白嗎?"

我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沒有回話。

我不確定,系統(tǒng)說的原定死亡劇情,什么時候才會發(fā)生。

但至少,我終于可以解脫了。

轎車停在沈家別墅門口,沈如煙慢悠悠攔在門口。

她一身寬松的孕婦裙,小腹微微隆起。

眉眼間全是被寵溺出來的嬌氣。

"姐姐,你還認得我嗎?"

我盯著她看了三秒,僵硬地搖了搖頭。

"不記得了。"

沈如煙笑了笑,語氣**:

“記住了,你要是再敢像五年前一樣,在外面說自己是沈家大小姐。”

“我就讓斯年再把你送回療養(yǎng)院。這次直接做腦葉切除,讓你徹底變成傻子?!?br>
其實五年前發(fā)生過什么,我早就記不清了。

腦子被電了那么多次,連自己生日是哪天都忘了。

我只是憑著本能,機械地點了點頭。

顧斯年彎下腰,盯著我:

“要是再敢不聽話,我們就把你送回去,繼續(xù)治療!”

我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
手腳并用地從輪椅上翻了下去。

"聽見了......我都記得......我是養(yǎng)女。"

"我保證乖乖的,別送我走......求求您了......"

顧斯年伸到一半的手頓在了空中。

沈宴皺了皺眉,彎腰想要扶我:

"晚晚,別跪著,地上涼。"

我躲開他的手,縮在地上不肯起來。

沈如煙冷哼一聲,似乎對我的反應(yīng)很滿意。

“好了,都別站著了。飯菜準備好了,先吃飯吧。”

餐廳里燈光明亮。

長桌上擺滿了菜,都是我愛吃的。

紅燒排骨,清蒸鱸魚,糖醋藕片。

沈宴把我安置在主位旁,親自給我盛了一碗湯:

"晚晚,來,喝點雞湯補補。"

我盯著那碗湯,沒有動。

顧斯年坐在我旁邊,見狀也給我夾了一筷子菜:

"怎么不吃?不餓嗎?"

我抬起唯一能視物的那只眼睛,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。

下午六點二十三分。

"沒到時間,七點開飯。"

顧斯年筷子頓住了:

"什么?"

我盯著碗里的湯,聲音又輕又啞。

"療養(yǎng)院的規(guī)矩,七點才開飯,六點四十之前不能動筷子?!?br>
“動了要加兩個小時電擊。"

餐桌上驟然安靜下來。

顧斯年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,沈宴的表情僵在臉上。

"回家沒有規(guī)矩了。晚晚,吃吧。"

我抬起頭,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去。

不能吃。

去年有一次,護工提前發(fā)了飯,我忘了時間就吃了。

那天晚上我被綁在床上,開了兩個小時的電擊。

后來我學乖了。

哪怕胃疼得渾身冒冷汗,也不敢偷吃一口。

"姐姐,顧哥哥親自給你夾的。你不吃,是不是還在生我們的氣???"

沈如煙笑吟吟地開口。

我渾身一抖。

"我沒有......我沒有生氣。"

"那就吃嘛。"

沈如煙端起那碗雞湯,遞到我嘴邊。

她把勺子懟了進來,滾燙的湯汁燙得我舌根一縮。

下一秒。

胃里驟然涌起翻江倒海的反胃感。

“嘔——”

我捂住嘴,卻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
剛吃下去的東西混著酸水全吐在地上,還帶著暗紅的血絲。
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
顧斯年立馬來扶我,我卻嚇得往旁邊一縮。

輪椅狠狠撞在墻壁上,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“別過來......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......我這就擦干凈......"

我拼命想從輪椅上爬下去擦地,可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
整個人狼狽地掛在扶手上,只能用手去夠地上的穢物。

顧斯年一把將我按回輪椅。

他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,聲音也帶著顫:

"晚晚,別折騰了。"

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,松開手,啞著嗓子對身后說了句:

"去把醫(yī)生叫來。"

家庭醫(yī)生很快到了,蹲在我面前檢查了半天。

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
胃癌早期。

在場的人都臉色陰沉。

我抬手蹭掉嘴角殘余的血絲。

歪著頭,用僅剩的右眼看著顧斯年慌亂的臉。

"胃壞了,爛掉了。"

"那就挖出來吧。"
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這是系統(tǒng)給我的臺詞嗎?

還是我自己想說?

我分不清了。

醫(yī)生走后,飯桌上的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顧斯年沉默地推著我回到一樓客房。

沈宴跟在后面。

他幾次張口想說點什么,都被我慘白的臉堵了回去。

房間布置得很溫馨。

可我卻只敢縮在墻角的地板上,盯著墻上的掛鐘。

七點了。

該吃藥了。

門被推開,顧斯年端著杯溫水走進來。

看見我縮在墻角,眼中閃過一絲痛楚。

他蹲在我面前,攤開另一只掌心。

“晚晚,該吃藥了?!?br>
“這些是醫(yī)生開的,按時吃才能好起來。”

我低頭看著那些藥。

紅的,藍的,淡粉的。

大大小小,一共十顆。

全是鎮(zhèn)定劑、***、抗精神病藥。

就是這些東西,讓我分不清現(xiàn)實和幻覺。

"晚晚?"

顧斯年見我半天不動,語氣微微沉了下來。

"又不聽話了?"

我渾身一哆嗦。

不敢再猶豫,劈手抓過那幾顆藥片,連水都沒喝就直接塞進了嘴里。

藥片卡在喉嚨里,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
疼得我整個人蜷了起來。

胃里一陣翻涌,嘔意直沖嗓子眼。

我死死捂住嘴巴。

不能吐。

吐了就是不聽話。

不聽話就會被送回去,綁在電擊椅上。

食管被割得**辣地疼。

我眼淚嘩嘩地往下淌,卻咬著牙一聲不敢吭。

顧斯年皺著眉,把杯子遞過來。

"只要你聽話,以后藥量可以慢慢減。"

我猛地抬起頭,眼底閃過一絲光。

可那光還沒燒起來就滅了。

護工也說過同樣的話。

可等我真不吃了,他們卻把我綁在床上電了整整一夜。

我嚇瘋了,抓起剩下的藥片繼續(xù)往嘴里填。

喉嚨里堵著的還沒咽下去,新的又塞了進來。

先吞下去的那些混著胃液和鮮血往上涌。

我"哇"地一口全噴在了地上。

褲子濕了一**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可我連大聲哭都不敢。

只能蜷在地上啞著嗓子念叨:

"對不起......我錯了......我真的能吃......別送我走......"

我伸手去抓地上沾了血污的藥片,拼命往嘴里塞。

顧斯年猛地攥緊我。

他的手在劇烈發(fā)抖。

"別吃了。"

"我能......我真的能吃完......求您......"

"我說別吃了!"

他一聲暴喝。

我嚇得整個**起來。

后腦勺咣當撞在墻壁上,眼前炸開一片白花。

顧斯年蹲下來,伸出手。

我看見他眼眶紅得嚇人。

我本能地閉上眼睛,等著巴掌落下來。

可等了好幾秒,什么都沒等到。

那只手懸在半空,最后輕輕落在我肩上,把我往懷里帶了帶。

“晚晚別怕......以后不逼你吃藥了。”

我被抱**的時候,渾身還在不住地打擺子。

顧斯年站在床邊,沈宴也趕了過來。

他小心地卷起我的袖子,想處理剛才摔倒蹭破的傷口。

手指剛碰到布料,整個人就釘在了原地。

我的胳膊露在外面。

從手腕到肩膀,密密麻麻全是傷疤。

電擊留下的圓形燙痕,一個疊一個。

新疤壓舊疤,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。

我猛地抽回手,拉下袖子蓋住,低著頭道歉:

“對不起......嚇著您了?!?br>
房間一片死寂。

顧斯年臉色煞白,盯著那些猙獰的痕跡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沈宴猛地扭頭瞪他:

"你跟我說過你會照顧好她。"

"......我不知道這些。"

他聲音發(fā)虛。

"治療方案里沒有安排過這么多次電擊。"

"你不知道?你是她的主治醫(yī)生!"

"那你知道她得了癌癥嗎!"

顧斯年吼完,自己也愣住了。

他低下頭,看著縮在床上瑟瑟發(fā)抖的我,慢慢蹲了下來。

"晚晚,"

他的嗓音壓得極低。

"以后沒人會電你了。"

我把腦袋埋進被子里,只露出一只眼睛盯著他,聲音悶悶的:

"那藥......還吃嗎?"

"不吃了。"

顧斯年的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
"以后都不逼你了。"

我不信。

但我沒說出口。

我只是把臉埋進枕頭里,聽著胸腔里那顆心咚咚咚地撞。

系統(tǒng)給的倒計時,還剩多少?

已經(jīng)開始了嗎?

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。

顧斯年沒再逼我吞藥片。

沈宴每天都來坐一陣,也不吭聲,就靠在窗邊望著外頭發(fā)呆。

**天下午,沈如煙出現(xiàn)了。

她端著一碗湯,笑得很溫柔。

“姐姐,我專門為你熬的安神茶,喝點吧?!?br>
我盯著她,沒有動作。

"怎么了?怕我動手腳?"

她笑得眉眼彎彎。

"你如今這副樣子,我還用得著跟你玩那些把戲嗎?"

我盯了那只碗很久。

最后還是端起來喝了個干凈。

沈如煙坐在床邊,輕輕**自己隆起的肚子:

“小家伙今天踹了我好幾腳呢!”

“姐姐,你說他會更像斯年,還是更像我?”

我沒理會。

"像誰都一樣,"

她的笑意又深了幾分:

"反正沈家上上下下所有東西,公司、股票、這套宅子,以后都是我們娘倆的。"

"至于你嘛......能從療養(yǎng)院活著出來,已經(jīng)算我格外開恩了。"

"老老實實當你的養(yǎng)女,別再動什么歪心思。"

我攥著那只空碗,突然覺得喘不上氣。

眼前的景象開始發(fā)花、扭曲。

"姐姐?"

沈如煙裝出一副慌張的模樣。

"你臉怎么白成這樣?哪兒不舒服嗎?"

我想張嘴回應(yīng),整個人卻從床上滾了下去。

臺燈、水杯、藥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
沈如煙猛地扯開嗓子尖叫。

“你別過來!別碰我!”

她雙手抱著肚子,嚎啕大哭:

“好疼......我肚子好疼......斯年!斯年你快來看看我!”

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涌過來。

顧斯年、沈宴、林麗都沖進了房間。

"如煙!"

顧斯年撲到她身邊,將她摟進懷里。

沈宴想來拉我,被林麗怒聲喝住:

“你管她干什么!她推了如煙你沒長眼睛嗎?!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饒不了她!"

"我沒有碰她......"

我想辯解。

可嗓子眼里全是血沫子,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
"還敢犟嘴!"

林麗揚手就是一巴掌,重重甩在我臉上。

半邊臉**辣地燒起來。

可她還不解氣,一把揪著我的腦袋,就往地上撞:

“我就知道你是個喪門星!剛回來就鬧幺蛾子!”

“如煙好心好意給你端茶送水,你倒好,想害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!”

額角磕在地板上,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淌下來,糊了我半只眼睛。

視線模糊成一片血色。

我勉強看見,顧斯年抱著沈如煙站在門口。

臉上的表情有震驚,有猶疑,還有一絲......懷疑。

可他只是轉(zhuǎn)過身,抱著人快步走了。

林麗依舊不解氣,怒道:

"被關(guān)了五年都改不了本性,今天不給她點教訓(xùn),往后還指不定捅出什么簍子!"

"扔進地下室!讓她好好反省反??!"

兩個傭人架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。

我張了張嘴,想說我真的什么都沒干。

可最后什么聲音都沒發(fā)出來。

說了也沒人會信的。

儲藏室又窄又黑。

我被人像甩麻袋一樣扔在地上。

門在身后"咣當"一聲合攏了。

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。

沒人來救我。

我也不想掙扎了。

身子不受控制地抽著筋,胃里的血一口一口往外翻涌。

我蜷在地上數(shù)著自己的心跳,等著那個時刻降臨。

不知道熬了多久,門外終于傳來腳步聲。

刺眼的光線劈進來,我瞇著眼,看見林麗。

“媽......”

“別叫我媽!”

她端著一只碗蹲下來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。

“**早就死了!”

“我為了如煙,才偽造鑒定報告說你是我的女兒?!?br>
“沈家的家產(chǎn)現(xiàn)在全攥在斯年和如煙手里。你就算活著爬出去,也撈不著半分?!?br>
“你就老老實實咽了這口氣,別給任何人添堵?!?br>
碗沿懟到我嘴邊。

湯藥又苦又稠,嗆得我直咳。

我拼命想扭頭躲開。

可她掐著我下巴的手,像鐵鉗一樣。

藥液順著嘴角淌下來,嗆進氣**。

我咳得撕心裂肺,胃里像被一把火點著了。

血從身下滲出來,順著大腿往下淌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緩緩洇開。

林麗站起身。

"老實待著吧。別撲騰了,省得遭罪。"

她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
鐵門在身后重新合攏。

黑暗再一次淹沒了所有光線。

我縮在角落,血越流越多,身上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朝外散。

系統(tǒng)的聲音終于再次在腦子里響了起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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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安靜了。

疼痛也散了。

我聽見鐵門被人從外面撞開,走廊里炸開女傭撕心裂肺的尖叫:

"??!出事了!晚晚小姐死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