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22年姐姐舊衣服后
我訂婚那天,媽媽拿來了一件姐姐穿過的婚紗。
“雁亭,家里生意最近****不開,你委屈一下。”
媽媽替我拉上拉鏈,勒得我喘不過氣。
“反正是周晉澤,他那種木訥的男人,看不出新舊的?!?br>
周晉澤,是姐姐不要的聯(lián)姻對象。
因為姐姐說他無趣,所以追求真愛去了。
而我,從小穿姐姐的舊衣服,用姐姐淘汰的舊手機。
現(xiàn)在,連結婚的對象也是姐姐挑剩下的。
原本以為,只要我乖乖聽話,爸媽總會心疼我一次的。
可直到訂婚前夜,我在爸爸書房的保險柜里翻出了一沓厚厚的房產證。
房產證有六本,上面寫的全是姐姐的名字。
他們竟然騙了我二十二年。
騙我家里負債累累,騙我只有懂事節(jié)儉這個家才不會散。
那天夜里,我將那件二手婚紗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上。
或許,我該去買一件真正屬于我自己的新衣服了。
......
“雁亭,這件大衣你姐穿過兩次就說顏色顯老,你拿去穿吧,剛好過冬?!?br>
媽媽把一件駝色的大衣扔在我的床上,連干洗的塑料罩都沒拆。
我正在桌前畫著修復圖紙,筆尖停了一下。
“媽,這件衣服是M碼的,我穿S碼?!?br>
“大一點里面好塞毛衣啊。”媽媽不以為意地揮揮手,“你這孩子就是不知道持家?!?br>
“**這幾個月***結不下來,家里連買菜都要精打細算了,你姐那是出門要見客戶,沒辦法才買新的?!?br>
又是這句話。
從小到大,這套說辭就像一道緊箍咒,死死勒在我的頭上。
六歲那年,姐姐去學鋼琴,一節(jié)課五百。
我看著眼熱,想學畫畫。
媽媽摸著我的頭嘆氣:
“雁亭,家里為了你姐的學費已經借了錢了,你懂事一點,別讓爸媽為難?!?br>
于是我懂事了。
我穿著姐姐褪色的舊校服,褲腿總是長出一截,要在腳踝處挽兩圈。
我用著姐姐用剩的半截鉛筆,連橡皮都是切開的。
我以為我們家真的很窮,窮到爸爸每次抽煙都要嘆氣,窮到媽媽買件衣服都要念叨半個月。
直到上周,姐姐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組在阿爾卑斯山滑雪的照片。
配文是:自由的靈魂,永遠在路上。
我點了個贊,然后在下面評論:姐,你那邊的兼職好找嗎?
不到一分鐘,評論被她**。
媽媽抱著姐姐剛曬好的衣服路過我門口時,叮囑了一句:
“晚上周家的人來吃飯,你穿得體面點,把那件駝色大衣穿上?!?br>
周晉澤比我大五歲,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長子。
這場聯(lián)姻,原本是定給姐姐的。
半年前,兩家在飯桌上剛透出點口風,姐姐就在家里發(fā)了很大一通脾氣。
“我不嫁!周晉澤像個木頭一樣,連畫展都看不懂,跟他在一起我會窒息的!”
姐姐摔碎了兩個骨瓷杯。
爸爸在沙發(fā)上抽煙,眉頭緊鎖:
“可是周家答應注資咱們家的公司,如果不聯(lián)姻,資金鏈斷了怎么辦?”
“那你們讓雁亭去??!”姐姐指著角落里的我,理直氣壯。
“反正她平時也不說話,跟周晉澤剛好湊一對啞巴。”
“再說了,她吃家里的喝家里的,也該做點貢獻了吧?”
那一刻,客廳里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爸爸看向了我,媽媽也看向了我。
他們的眼神里沒有不忍,只有一種“終于找到了解決方案”的釋然。
“雁亭啊......你向來懂事......”媽媽開口,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哀求,“家里真的沒辦法了。”
我低著頭,看著自己腳上那雙邊緣開膠的帆布鞋,那是姐姐大一時穿舊的。
我點了點頭:“好?!?br>
對他們來說,我是一塊磚。
哪里需要,就往哪里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