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三個月，婆婆天天端黑豆湯給我喝。
說是祖?zhèn)鞣阶樱攘吮Ｌァ?br>我信了。
直到*超單上寫著胎兒偏小兩周。
直到半夜我聽見她跟大姑姐通電話：
"再喝兩個月，孩子保不住，房子廠子就都是咱家的了。"
我站在門口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沒關(guān)系。
我前世就是被這碗湯害死的。
這輩子，我要讓她親手喝下去。
第一章
凌晨兩點四十七分。
廚房水龍頭沒關(guān)緊，一滴一滴砸在不銹鋼水槽里，聲音細碎又尖銳。
柳錦棠站在婆婆房門外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，腳趾蜷縮發(fā)白。
手里那杯水早就涼透了。
門縫里漏出來的光是暖**的，臺燈的光，配上婆婆壓低了嗓子的笑聲，聽著像深夜電臺里那種溫馨節(jié)目。
但說出來的話不是。
"再喝兩個月，孩子肯定保不住。"
錢美芬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，像在說明天天氣會放晴一樣自然。
"到時候順理成章讓你**女的娃過繼進來，這套房子和廠子就都是我們家的了。老二媳婦那個蠢樣子，她知道什么？她連黑豆湯里加了什么都分不清。"
電話那頭傳來大姑姐裴敏華的聲音，隔著聽筒都能聽出那種興奮勁兒："媽，那藥不會**出來吧？"
"查什么查？就是幾味中藥，誰查得出來？再說了，就算孩子沒了，也只會說是她自己身體不好，跟咱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"
柳錦棠的指甲嵌進掌心。
疼。
但沒有血。
或者說，她現(xiàn)在感覺不到疼。
她感覺到的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往上爬的寒意，像冬天赤腳踩進河水里，冷意不是一下子來的，是慢慢滲進骨頭里的那種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三個月。
還沒顯懷，但她已經(jīng)能感覺到那里面有個活著的東西了。是她的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地磚太涼，腳底有一瞬間的粘膩感，是汗。
她沒有推門進去。
沒有質(zhì)問。
沒有哭。
她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回臥室。
關(guān)門的時候手抖了一下，門框磕了一聲，她僵住了三秒，聽著走廊里沒有任何動靜，才把門帶上。
丈夫裴承遠睡得很沉。
他側(cè)躺著，被子只蓋到腰，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枕頭邊，充電線垂到地上。
柳錦棠站在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