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第一日，我抽掉三皇子兩顆牙。
三年前，我因溺殺貴女，被送進寒山寺贖罪。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跪著入京。
可我穿金線裙，騎鎮(zhèn)北王府的烏騅馬，踩著滿街罵聲進了城。
皇帝說：「扶鸞年紀小，頑劣些罷了。」
皇后摸著我的手哭：「這三年苦了。」
孟知璧當眾退婚：「衛(wèi)扶鸞，我不娶惡女?！?br>我笑著把毒酒潑到***裙上。
三日后，我在宮宴**，太醫(yī)驗出孟家獨有的西域毒。
孟知璧跪在金殿前求皇帝賜婚，只求保住全族。
所有人都說，我愛他愛瘋了。
可洞房夜，我掀開蓋頭，看著真正的新郎祁照蘅，慢慢擦掉唇邊胭脂。
「祁大人，別誤會?！?br>「我嫁你，是為了把孟家滿門送上斷頭臺?！?br>第一章
京城城門開時，銅釘上還掛著昨夜的霜。
我的馬蹄踩過青石，濺起一線泥水，街邊茶攤的人先是伸頭看，隨后一張張嘴合不上了。
有人低聲罵：「她還敢回來?！?br>有人把瓜子殼吐在地上：「溺死紀姑**惡女，怎么沒死在寒山寺?！?br>我勒住馬，鞭梢垂在掌心，慢慢掃過那幾張臉。
賣茶的婆子忙把頭縮回去，茶碗碰在桌沿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三年前，我離京時，滿城人追著囚車丟爛菜葉。
三年后，我回京，仍舊有人想看我低頭。
可惜，我這顆頭，只給死人看。
前方忽然一陣馬鈴響，三皇子蕭承佑帶著一群錦衣少年攔在御街中央。
他坐在棗紅馬上，手里晃著一枚白玉佩。
那玉佩我認得，是紀書蘅生前常掛在腰間的東西。
蕭承佑把玉佩舉高，笑得露出一口牙：「衛(wèi)扶鸞，見了舊人遺物，不跪一跪？」
人群一下靜了。
風從城門洞灌進來，吹得我披風獵獵作響。
蕭承佑身后的貴女用帕子掩唇，眼神往我身上剜。
「三殿下別嚇著她，寒山寺的苦水喝多了，怕是連禮數(shù)都忘了?！?br>「溺死人的手，還配牽韁繩嗎？」
我下馬。
靴底踩在泥水里，發(fā)出濕響。
蕭承佑把玉佩往地上一扔，馬蹄踩過去，白玉裂成三塊。
他俯身看我：「撿起來，叩三個頭，本殿便讓你入城?！?br>我彎腰。
四周立刻響起一片吸氣聲，幾個少年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