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時明月曾照
成婚后的第一年,裴時嶼的養(yǎng)妹稱自己綁定系統(tǒng)。
不完成任務(wù),她就會被懲罰至死。
裴時嶼承諾不會幫她,卻被我撞破和她抱在一起。
我當(dāng)即提出了和離,他跪在我面前眼眶泛紅,以死相逼。
看著他喉間的血痕,想起這一年的恩愛,我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往后的日子他待我極好,彷佛那次只是恍如一夢。
直到我懷孕那日,裴時嶼抱著孩子出現(xiàn)。
“晚晴畢竟對我有救命之恩……系統(tǒng)最后的任務(wù),是讓這個孩子成為侯府嫡子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,有系統(tǒng)的人是我。
而我,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。
……
我緩了好久才抬起頭。
看著他懷中抱著的嬰兒,我大腦一陣嗡鳴。
剛才有一瞬間,我?guī)缀趼牪磺逅穆曇簟?br>
“你說什么?”
裴時嶼半垂下眸子,語氣帶著勸慰。
“我無意瞞著你,剛生下便帶回來了,往后他便是侯府唯一的孩子。”
我心口疼得發(fā)顫,幾乎快要站不穩(wěn)。
“那我們的孩子呢?”
我原本打算今日告訴他,大夫診出我已三月有余。
是他從前期盼已久的孩子。
裴時嶼抬手扶住了我。
“你一直在喝的補(bǔ)藥是避子湯,不可能會有孩子的?!?br>
“我知道這么做對不起你,可只有這樣,我才能確保晚晴能完成任務(wù)?!?br>
他溫柔的話卻讓我脊背竄上了一股寒意,冷到骨髓。
我生下的第一個孩子,出生時便夭折了。
自那以后,我便再未有孕。
裴時嶼總是寬慰我,就算沒有子嗣也無礙。
他可以從旁系領(lǐng)養(yǎng)一個孩子來繼承侯府。
我以為他是心疼我,卻從未想過真相竟是這樣。
我不是生不出,是他不讓我生。
只因他要為沈晚晴的私生子留位置。
我想質(zhì)問他,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。
可喉嚨卻像是被人掐住,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,裴時嶼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“你不用承受生育之苦,便能承歡膝下,這樣有何不好?”
被迫接受夫君和養(yǎng)妹的私生子,竟被他輕描淡寫地說成了好處。
我眼眶有些**,沉聲開口:
“這侯府有我沒他,有他沒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母親沈夫人便從門外走了進(jìn)來。
“晚晴是**妹,她的孩子自然也是你的孩子?!?br>
“你婚后多年沒有子嗣,本就德不配位,如今她好心幫你,你不要不識好歹!”
她望向孩子眼神滿是溫柔,唯獨(dú)沒有驚訝。
我這才恍然發(fā)現(xiàn),原來連我的母親都知曉兩人之事。
唯獨(dú)我被蒙在鼓里。
沈晚晴如往常般親昵地挽住了我的手。
“姐姐你放心,我絕不會搶你的位置?!?br>
“我只是想完成任務(wù)活下來,你若生氣可以罵我出氣,我都會受著的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,苦笑出聲:
“爬上自己**的床,也能你說得如此冠冕堂皇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母親狠狠甩了我一巴掌。
她滿眼失望:“沈晚寧!你怎能對**妹說出如此惡毒的話!”
裴時嶼眉頭緊皺,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。
“你若不愿,那便和離吧。”
我愣在原地,指尖微微發(fā)顫。
按照我朝律例,王妃和離需受滾釘之刑,非死即殘。
他如此有恃無恐,便是篤定我不敢。
見我沉默不語,裴時嶼語氣放軟。
眼神和語氣又恢復(fù)了之前的溫柔繾綣。
“只要你不再鬧,你便永遠(yuǎn)是本王的正妻,是這侯府的女主人,該有的體面一樣都不會少你?!?br>
聽著他施恩般的語氣,我只覺得心寒徹骨。
當(dāng)初他求我原諒時也是這般做出承諾,可最后還是失言了。
我扯了扯唇,對著虛空喃喃出聲。
“系統(tǒng),任務(wù)失敗了,帶我離開這里吧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