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車禍昏迷，急需150萬手術(shù)費。
全家人哭成一團(tuán)，卻沒一個人肯掏錢。
我咬著牙，把準(zhǔn)備買房的積蓄全砸了進(jìn)去，
簽字、墊錢、跑前跑后，整整守了三個月。
大哥醒了，康復(fù)了，全家卻像集體得了失憶癥。
“150萬？什么150萬？二嫂你怕是想錢想瘋了吧?！?br>我冷笑，把單據(jù)一張張收好。
三年后，大哥再次被推進(jìn)ICU，
小姑子一連給我打了56個電話，哭著喊救命。
我只回了四個字
01
電話響的時候，我正在給女兒削蘋果。
是小姑子姜月。
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“二嫂！你快來！我哥出車禍了！”
蘋果滾到地上。
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。
醫(yī)院的走廊，白得刺眼。
婆婆馬蘭癱在地上，哭得抽搐。
大嫂劉麗抱著胳膊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小姑子姜月抓著我的手，冰涼。
“醫(yī)生說，在搶救?！?br>我丈夫姜河，出差在外，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才到。
搶救室的燈，亮著。
像一只血紅的眼睛。
我們等了五個小時。
門開了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一臉疲憊。
“命保住了?！?br>我們松了口氣。
“但是……”
醫(yī)生的但是，像一把錘子。
“顱內(nèi)出血，多處粉碎性骨折，需要立刻進(jìn)行二次手術(shù)?！?br>“家屬準(zhǔn)備一下費用吧?！?br>婆婆顫抖著問：“多……多少錢？”
醫(yī)生伸出三個手指。
“初步預(yù)估，至少一百五十萬?！?br>一百五十萬。
走廊瞬間安靜了。
只剩下婆婆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她兩眼一翻，又暈了過去。
場面再次混亂。
我扶著墻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(zhuǎn)。
等婆婆被掐人中掐醒，一家人縮在角落里開會。
哭聲代替了討論。
“我的天啊，這可怎么辦??！”
“一百五十萬，這是要我們?nèi)业拿?！?br>大嫂劉麗第一個表態(tài)。
“我和你大哥那點積蓄，全投在店里了，一分錢都拿不出來?！?br>她哭得梨花帶雨。
小姑子姜月低著頭。
“我還是個學(xué)生，我哪有錢?！?br>所有人的目光，最后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像探照燈。
帶著審視，帶著期望，帶著理所當(dāng)然。
婆婆馬蘭拉住我的手，老淚縱橫。
“周婧啊，我們家現(xiàn)在，只能靠你了。”
“你和姜河不是說，準(zhǔn)備買房嗎？”
“那筆錢，肯定夠吧？”
“你大哥可是姜河的親大哥啊！”
“你不能見死不救??！”
她的話，像一根根針，扎進(jìn)我的心臟。
我看著她，看著哭哭啼啼的大嫂，看著一臉無助的小姑子。
他們是大哥最親的人。
卻沒一個人，想辦法去湊錢。
他們只是哭。
然后，把壓力全部推給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喉嚨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媽，那筆錢，是我和姜河攢了八年才攢下的?！?br>“是我們后半輩子的指望。”
“要不，先把老家的房子賣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婆婆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了。
“那怎么行！”
“那是**留下的念想！是我們的根！”
“周婧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！”
她的聲音尖銳，回蕩在空曠的走廊里。
“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姜家家破人亡！”
02
婆婆的指責(zé)，像一把鈍刀。
一下一下，割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
我看著她漲紅的臉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原來，一套不住人的老房子，比兒子的命還重要。
大嫂劉麗在旁邊幫腔。
“就是啊二嫂，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？”
“現(xiàn)在是救命要緊??！”
“錢沒了可以再賺，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！”
她話說得大義凜然。
我看著她。
“大嫂，那你愿意出多少？”
劉麗的哭聲一頓。
她低下頭，**手指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說了我沒錢嗎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發(fā)冷。
我沒再跟她們爭辯。
我給丈夫姜河打了個電話。
他在電話那頭，聲音焦急。
我把情況簡單說了。
包括那一百五十萬。
包括家里人的態(tài)度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“小婧?！?br>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對不起?！?br>“錢你先用，我哥的命要緊。”
“委屈你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我擦干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