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私宴，我送了五瓶進口維生素。
宴會結束，五個少爺全被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警方第一時間鎖定了我。
可是化驗結果出來，瓶子里只有普通維生素和幾味合法草本粉。
沒有辦法，我被無罪釋放。
三個月后，一個實習警員找到了我。
“是你做的吧？我已經知道你在那瓶藥里放了什么。”
我正在藥房后間分裝藥片，鋁箔紙在燈下響得很輕。
三個月，她終于來了。
“好吧，是我做的?！?br>面對這個不速之客，我照常把藥片推入小格子。
甚至抬手指了指柜臺邊的小凳。
“坐吧，正好趕上盤庫，我們邊點邊說?！?br>周念對我的坦誠有些意外，但還是把警員證扣在掌心，坐在了離藥柜最遠的位置，目光在我手邊的玻璃量杯上停了兩秒。
很有防備意識。
不錯。
畢竟我曾經給五個富家少爺送過一瓶讓他們全家崩塌的維生素。
雖然警方找不到我害人的證據，可云川縣早就把我傳成了瘋女人。
街口賣粉的大姐看見我，都要把調料罐往里收一收。
“這幾個月找我的人很多，你不是第一個?！?br>我把藥盒合上，坐到她對面。
“但是猜到我送藥的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周念猛地站起身。
“所以你真的承認那瓶藥有問題！”
我這才知道，她在詐我。
既然這樣，瓶子里到底有什么，她大概也不知道。
我把登記本翻開。
“你覺得可能嗎？一瓶普通維生素，讓五個家里有錢有勢的人心甘情愿說出自己做過的臟事？”
周念又慢慢坐了回去。
我看著她。
“可是我可以。”
“姜晚！”
她喊我名字時，柜臺外的感應門開了。
一個老**拎著布袋進來買降壓藥，聽見周念的聲音，立刻退了半步。
我起身給老**拿藥。
老**把錢放在柜臺邊，沒敢碰我的手。
“姜藥師，還是老牌子?！?br>“用量別加，頭暈就去醫(yī)院?！?br>她點頭，眼睛卻往周念身上瞟。
周念等人走了，壓低聲音。
“五個人現在都在病房里喊自己快死了。醫(yī)生說他們有重度被害妄想。你還要裝成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？”
我把零錢推進抽屜。
“我沒裝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么是他們？”
“你查過他們，應該知道他們是誰?！?br>周念把一個文件袋拍在柜臺上。
“梁承安，陳越，宋嘉樹，秦浩，杜明朗。云川最有錢的五家孩子。校方說他們熱心公益，成績優(yōu)秀，從沒惹過大事?！?br>她盯著我。
“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大好前程。**妹的死很可惜，可你不能因為懷疑，就毀掉五個人。”
我拿起一瓶棕色藥水，對著光看沉淀。
“熱心公益可以請人拍照，成績可以花錢請老師圍著補，沒惹大事是因為他們家里會擦地?！?br>周念的手按在文件袋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藥水放回原位。
“我給你講個事，講完這批藥也點完了?！?br>“我不是來聽故事的?！?br>“那不是故事?！?br>我看著她掌心那張警員證。
“那是我妹妹死前，最后七天?！?br>我妹妹姜寧，是云川一中高二生。
她成績不算頂尖，可很會畫畫，墻報上那只抱著月亮睡覺的兔子，學校到現在還沒舍得擦。
我爸媽走得早，我在縣醫(yī)院藥房干過幾年，后來出來開了這間小藥房。姜寧的飯錢、畫材錢、補習費，都是我從藥柜里一盒一盒攢出來的。
那年她拿到市里比賽二等獎，學校給了一個轉進重點班的名額。
我以為那是好事。
姜寧也以為是。
轉班第一天，她回來把校服洗了三遍。
第二天，她把畫冊塞進爐子里燒。
第三天，她跟我說想退學。
我問她為什么，她說自己笨，跟不上。
我不信。
我妹妹從小挨針都不哭，被人搶了座位也只會說算了。她不會因為幾張試卷就怕成那樣。
我去學校找班主任。
班主任姓田，手里捏著保溫杯，杯蓋擰開又擰上。
“姜晚，**妹青春期情緒不穩(wěn)。重點班壓力大，她適應不了很正常?！?br>我說：“她身上的淤青怎么來的？”
田老師把杯子放下。
“女孩子打鬧，難免磕碰?！?br>“她后背有煙頭燙過的印?！?br>辦公室里三個老師同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