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結婚三年，用的碗，缺了一個口。
今天這個碗碎了。
不是我摔的。
是婆婆。
她從我的保險柜里翻出一張紙，臉色變了，手一抖，碗掉在地上。
碗碎了，紙沒碎。
紙上寫著一行字：
“2024年3月17日，保險受益人變更：蘇曉晚→錢桂芳。操作人：周志遠?！?br>她看著那行字，嘴唇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被我看見她抖，她才開始害怕。
1.
三年前，我嫁進周家。
新婚第一天吃飯，婆婆擺了四副碗筷。
三副白瓷金邊，新的。
我面前那副不一樣。
碗口右側缺了一塊，大概指甲蓋那么大。
筷子一根深色一根淺色，不配對。
我看了一眼志遠。
他在夾菜。
沒看我。
“媽，這個碗——”
“哎呀，新的還沒拆夠?！?br>婆婆笑了笑，給公公盛湯。
“先湊合用?！?br>我說好。
那天晚上洗碗，我打開碗柜想把碗放回去。
碗柜上層整齊擺著三副白瓷金邊的新碗。
下層角落放著我那副舊的。
我又看了一遍上層。
三副。
可我們家四個人。
我關上碗柜。
第二天。
還是那副碗。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七天。
都是。
第十天，我忍不住了。
趁婆婆出門買菜，我又打開碗柜。
上層三副新碗旁邊，靠最里面，還有一個沒拆封的盒子。
白瓷金邊餐具套裝。
四人份。
包裝完好。
一副都沒少。
她買了四人份。
拆了三副。
留了一副沒拆。
給我的是舊碗。
我把盒子翻過來。
背面貼著一個手寫標簽。
“小雪送的，留著?！?br>小雪。
我認識這個名字。
志遠的前女友。分手四年了。
我看著那個標簽。
前女友送的碗筷套裝，婆婆留著不用。
舊碗給我。
新的留給一個分手四年的女人的“心意”。
我把盒子放回去。
沒有聲響。
那天我跟志遠提了一句。
“**碗柜里有個沒拆的碗筷套裝，是小雪送的？”
志遠換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嗯。以前送的吧?！?br>“那能不能拆開用？”
“你跟我媽說去?！?br>“她的東西，我管不著?！?br>他說完這句，拉上衣柜門。
走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不再提碗的事。
但我開始留意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