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抓早戀，把我和校門口最出名的刺頭堵進(jìn)辦公室。
他染著一頭銀灰發(fā)，平時誰都不服，偏偏被我按著背單詞。
老師怒拍桌子："叫家長！"
十分鐘后，我爸推門進(jìn)來。
我和那刺頭同時開口："爸。"
全辦公室的人都傻了。
而門口那個替我作證的年級第一，忽然看向我："所以，你真不是他女朋友？"
-正文：
我弟那頭銀灰毛，站在操場邊，隔老遠(yuǎn)都扎眼。
課間我點開手機，給他發(fā)消息：
"晚上有空嗎，出來吃碗粉？"
不到半分鐘，他發(fā)來一條語音。
"你是哪位姐姐？"
我盯著屏幕，差點笑出聲。
行。
他在外頭認(rèn)的姐姐，看來不止我一個。
我這口氣還沒順下去，晚自習(xí)鈴剛響，教導(dǎo)處的羅主任就帶著兩個老師殺到空教室門口。
"一男一女單獨待著，膽子挺大啊。"
我和旁邊的人同時抬頭。
羅主任臉拉得老長。
"馬上通知你們家長。"
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走進(jìn)來。
我和身邊那人對視一眼。
下一秒，我們同時開口：
"爸。"
辦公室里安靜了。
羅主任舉著照片的手停在半空。
門口圍著看熱鬧的同學(xué)，一個個張著嘴，沒人敢說話。
我叫沈知意。
上個月剛從南城轉(zhuǎn)回江州。
原因很簡單。
高考戶籍卡得死，我必須回來考。
我有個龍鳳胎弟弟，叫周硯，比我晚出生七分鐘。
小時候爸媽分開，我跟我媽走，他留在江州跟我爸。
十二年。
我們誰也沒見過誰。
我媽這幾年忙得腳不沾地，終于托人打聽到周硯現(xiàn)在的學(xué)校。
她把微信推給我時，只說了一句：
"你們是親姐弟，別生分。"
巧得很。
我轉(zhuǎn)來的學(xué)校，正好也是江州一中。
我加了周硯好友。
他隔了三天才通過。
我發(fā)第一句話：
"周硯，我是沈知意。"
他沒回。
第二天課間，我又發(fā)：
"晚上有空嗎，出來吃碗粉？"
這回他倒是回得快。
語音里男生嗓音懶散。
"你是哪位姐姐？"
我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問題。
他到底在外面認(rèn)了多少個姐姐？
沒等我回懟，他又發(fā)來一個定位。
后面跟著一句：
"要來就來，別磨嘰。"
地點在學(xué)校后門的老巷子。
放學(xué)后，我按著導(dǎo)航過去。
巷口全是學(xué)生。
越往里走，人越少。
兩個穿校服的男生從我身邊過去。
一個笑著說：
"硯哥今晚要收拾顧云川了吧？"
另一個接話：
"誰讓顧云川不給蘇棠面子，蘇棠可是硯哥認(rèn)的姐姐。"
"蘇棠給他遞水，他都不接，裝什么清高。"
"顧云川那張臉是能騙女生，可硯哥也不差啊。"
我腳步停了半秒。
認(rèn)姐姐。
好。
破案了。
我這個親姐，在他那兒估計還得排號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周硯發(fā)來：
"到哪了？"
我剛要回，前面?zhèn)鱽硪粋€女生的聲音：
"顧云川，今天謝謝你講題，我先走了。"
這個名字我剛聽過。
我抬頭看過去。
路口停著一輛自行車，女生騎車離開。
只剩一個男生背著書包往巷子深處走。
校服扣得規(guī)整。
側(cè)臉干凈，眉眼清透。
他整個人安靜得和這條吵鬧的巷子不搭。
我多看了兩秒。
這就是他們嘴里那個裝清高的顧云川？
說實話。
長成這樣，確實容易讓人惦記。
我想起剛才那兩個男生的話，快步追上去。
"同學(xué)。"
他停下腳，轉(zhuǎn)頭看我。
"有事？"
"我聽見有人說要堵你。"
我指了指前面。
"你要不換條路？"
顧云川看著我，語氣平平：
"謝謝。"
他頓了頓。
"不過來不及了。"
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巷子盡頭一家粉店門口，圍著七八個男生。
中間那個，銀灰發(fā)，耳朵上別著黑色耳釘，校服外套敞著，站姿懶散。
不用介紹。
我也知道他是誰。
周硯。
我十二年沒見的親弟弟。
他看見顧云川，先笑了一聲。
"年級第一，架子挺大啊。"
旁邊有人起哄：
"顧云川，你不是說高中不談戀愛嗎？這個女生是誰？"
"剛才還跟蘇棠說沒空，轉(zhuǎn)頭就有人陪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