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，我的臉是麻的，心是冷的。
大姑姐摔斷腿，憑什么要我辭職伺候？
她有老公，有兒子，甚至還有婆婆天天跑去噓寒問暖。
可偏偏，所有人都覺得我該去。
"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？我閨女的腿比你那破工作重要！"
我沒哭，也沒鬧，只說了三個字："我不去。"
那一巴掌，是婆婆的回答。
可老天爺的回答更狠——
第二天，婆婆精心燉的補湯，大姑姐沒喝上一口。
倒是她的寶貝兒子，喝完直接進了急救室。
醫(yī)生沖出來問家屬："湯里放了什么？"
婆婆的臉，比我昨天被扇的那一下還紅。
01
婆婆那一巴掌扇過來。
我的臉瞬間就麻了。
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客廳很安靜。
墻上掛鐘的秒針，滴答，滴答。
聲音那么清晰。
我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眼神里不是憤怒，而是勝利者的輕蔑。
“我再說一遍?！?br>她一字一頓。
“明天就去辭職，搬去伺候你大姑姐?！?br>“她腿斷了，你一個閑人，正好去照顧她?！?br>我一個月工資八千。
在設計公司做組長。
不算閑人。
大姑姐陳嵐，她有老公，有剛上初中的兒子。
她婆婆就住對門，一天三趟跑過去送吃送喝。
怎么也輪不到我。
可是在這個家里，道理不重要。
婆婆的意志，才重要。
“你那破工作，一個月才掙幾個錢？”
“我閨女的腿，金貴著呢！”
“能跟你那工作比？”
老公陳輝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頭埋得很低。
像一只鴕鳥。
只要我和**有爭執(zhí)。
他永遠是這個姿勢。
我沒看他。
只是看著婆婆。
心跳得很慢，血液像涼透了。
我說：“我不去?！?br>三個字，很輕。
但很堅定。
那一巴掌，就是婆婆的回答。
響亮。
干脆。
**辣的疼，從臉頰蔓延到心里。
我沒哭。
也沒鬧。
甚至沒有捂一下臉。
我只是扯了一下嘴角，似乎想笑一下。
但沒笑出來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
婆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。
“陳輝！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”
“現在就敢跟我動手了！”
我沒動手。
是她打我。
陳輝終于抬起頭。
眼神躲閃，臉上滿是為難。
“媽，小晴她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我怎么養(yǎng)出你這么個窩囊廢！”
婆婆的火力轉向她兒子。
我轉身，走回臥室。
關門。
落鎖。
世界終于清凈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聽著外面婆婆的咒罵，和陳輝無力的辯解。
很久。
我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個號碼。
李律師。
我的大學同學，現在是**離婚律師。
我編輯信息。
“有空嗎？想咨詢一下婚內財產和離婚訴訟的流程?！?br>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家暴，有錄音，但這次沒錄到?！?br>信息發(fā)送。
外面漸漸安靜下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眼睛睜著，看著天花板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起床。
化妝，換上職業(yè)套裝。
婆婆已經起來了。
廚房里飄出濃郁的藥材味。
她拎著一個巨大的保溫壺，從里面出來。
看到我，冷哼一聲。
“還真要去上班？臉都不要了？”
我沒理她。
走到餐桌邊，拿起一片吐司。
陳輝從衛(wèi)生間出來。
“媽，這么早燉什么呢？”
“給你姐燉的接骨湯！我托人找的老方子，大補！”
婆婆一臉得意。
“你快點吃，吃完給我送過去?！?br>“我今天約了王阿姨她們打牌，沒空?！?br>陳輝拿起桌上的包子。
“媽，我這不順路啊，我上班往東，我姐家在西邊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讓你送點東西都不愿意？”
婆婆眼睛一瞪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喝一口行吧，總算沒白燉?！?br>陳輝大概是餓了，也可能是想哄**開心。
他擰開保溫壺的蓋子。
一股濃郁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他大概覺得燙，倒了一碗出來。
吹了吹，仰頭就喝。
喝得有點急，還嗆了一下。
“好苦?！?br>他咂咂嘴。
“良藥苦口！快去快回！”婆婆催促他。
我吃完吐司，喝了口牛奶。
拿起包，準備出門。
“站??！”
婆婆叫住我。
“我昨天說的話，你考慮得怎么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