賠你的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在垃圾房那聞到一股煙味。：？！。，應(yīng)該是跟許季一個班的。他比許季快一步走向我，語氣急促又帶著慌張?！皼]看到什么吧？”，我聞到的。，在身后幾乎無動于衷的許季眼神從剛開始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。，我搖了搖頭，不再理身后的人。準備回到班級遠離這難聞的味道。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許季這人站在樓梯口那邊。，他們班不是在一樓嗎？，同手同腳地進了班門。，我就準備睡覺?！靶?nèi)是否有學(xué)生違反校紀校規(guī)”一欄時，我猶豫了一下?！胺瘛蹦且粰诖蛏狭斯础?br>夏天的午后還是很熱的，盡管教室里開了空調(diào)，額頭上的汗依舊在冒。
不過我不確定，是因為天氣的原因，還是因為他。
這件事頂多算個小插曲，只不過我再聽到那些外界夸贊許季的話時，都會因為他抽煙的事在心里給他默默減分。
煙是中午發(fā)現(xiàn)的，我是放學(xué)就被人叫去的。
原來記我是幾班的，是為了好來找我“算賬”。
找我的人我認識，是許季班上的體委，叫周遠。他沒怎么用力，但步子邁得很大。最后在教學(xué)樓后面那排舊花壇旁邊停下來。
這里離垃圾房不遠，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。
許季站在花壇邊上。
他換了身衣服，校服外套換成了一件黑色的薄衛(wèi)衣，看起來比中午更清瘦些。手里沒拿煙，但指尖在褲縫中輕輕捻著，像是習(xí)慣性地再找一個夾住什么東西的位置。
“你寫了嗎？”他問。
聲音不大，甚至算得上平靜。跟我預(yù)想中的“算賬”完全不一樣。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抽煙?！彼f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視線終于從旁邊某個虛空的點移到我的臉上，“你記了嗎。”
周遠在旁邊插嘴：“要不直接問她——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許季沒看他。
周遠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走了。
花壇后邊就剩下我們兩個。下午六點的太陽還掛在天上，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沒寫?！蔽艺f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在判斷真假。
“真的沒寫，”我往后退了半步，不是害怕，是不想離他太近，“我在‘否’那欄打了勾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不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，更像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、帶著點自嘲意味的東西。
然后他把左手從衛(wèi)衣口袋里抽出來，攤開——掌心里是一顆糖，橘子味的，就像是我們學(xué)校小賣部五毛錢一顆的那種硬糖。
“賠你的?！彼f。
我沒接。
“中午的事，”他把糖往前遞了遞，“不好意思。我那會兒腦子不清醒?！?br>沒想到許季他對自己抽煙的事并沒有做任何解釋，我實在不能把眼前的人和領(lǐng)獎臺上侃侃而談發(fā)表自己學(xué)習(xí)方法的優(yōu)秀學(xué)生許季想到一起。
畢竟，在很多人眼里，他永遠都是那個各方面都很優(yōu)秀的天之驕子。
“你不用給我糖，”我說，“我又不是因為你抽煙才不記的?！?br>他抬眼看我。
“我就是懶得寫，”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居然在解釋，而且越解釋越心虛，“寫上去還要記名字、寫班級、寫時間地點，太麻煩了?！?br>說完我就后悔了。這句話聽起來比直接告狀還要蠢。
許季沒說話，把那顆糖放在花壇的水泥臺面上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他走路的姿勢和鐘午一樣，不急不慢，像周圍所有人都跟他隔了一層什么東西。
最后我還是沒拿那顆糖。
但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時候，在抽屜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顆一模一樣的橘子味硬糖。
沒有人知道是誰放的。
我想了想，把糖放進了筆袋最里面的夾層。
這件事本來應(yīng)該到此為止了。
但一個禮拜之后，我又碰到他了。